第61章 不把姻缘当筹码愿将情义化作舟
却说,天边太阳破晓雄起之时,杨易安一行已经回到大王山脚下。
踏过曲河浅滩的湿泥,掀开水边半人高的芦苇荡,穿过江边竹子林,钻入醉香楼后巷那道吱呀作响的柴门时,临江的船坊工匠已经开工。
工匠们弯腰弓背,刨子刮过木面的“沙沙”
声混着铁砧上敲打铆钉的“叮叮”
声。
投石车的硬木支架立在角落,八牛弩的钢弦绷得如满月,神臂弓的箭囊堆在墙边,箭尖泛着冷光,像藏着无数待出鞘的锋芒。
一阵木屑香,桐油漆味,打铁腥味掺和着直占鼻孔。
苏胜戎马一生,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却深知兵器是士兵的魂。
他进入作坊后,就如入了迷魂阵,双眼死死盯住,作坊里的八牛驽,投石车,神臂弓,猛火柜。
双眼渐渐通红,呼吸渐渐重,身子微微抖动,嘴角颤动:“此乃!
此乃神兵利器!”
八牛弩如渊底蛰龙,八臂撑铁,弦索粗若囚天锁,拽满时嘎声裂石,似能把九霄扯坠;一箭未发,风已被撕开乌黑的缝隙。
投石车长梢横空,骨节铜箍,辘轳一转,齿牙咬得山响,霹雳在齿轮间滚动;臂梢扬处,斗石如陨星跃起,云幕被撕出焦黑的疤口。
神臂弓,弓臂弯如天穹残月,箭槽寒光流转似银河倒泻,机括轻响间已锁定十里之外的喉管。
猛火柜,蹲伏铜龙头双眼圆睁,舌如香蕉蕾,一舔便把江天舔成赤炭,吞噬万物。
“这些就是你设计的,我家公子胡秋明与鲁班后人公孙锦共同打造的兵器?”
郭墨双眼精光暴闪,声音如雷,哈哈大笑,如黑煞神发笑,震得梁上尘土涑涑掉下,“难怪你们次次都能以少用多,以弱胜强。
从打山贼到水匪,再到打东洋倭寇。
见到这些神兵利器我终于相信了。”
“怪不得孙鲤这老鬼一定要我来你醉香楼后面福船作坊看看,原来早有深意。”
苏元帅感叹自言自语道。
杨易安正在暗自嘀咕:这孙鲤还有多事事瞒着我?
话音刚落,柴门外忽然传来“笃笃”
敲门声,伴着一声轻咳:“易安贤侄在吗?老夫梁康平,特来叨扰。”
杨易安心头一紧——这节骨眼上门,八成是为玲珑的婚约。
他朝苏胜使个眼色,苏老夫人与苏小妹忙躲到投石车后,郭墨则按紧了腰间的虎头环首刀,眉峰拧成疙瘩,钢针似的胡须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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