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荒屠攻城势如雷计业固守吸似绵
高车坐看鹰犬斗,荒屠急攻祸福机。
计业守关固如铁,众志成城赴国难。
话说雁门关城门洞开的那一刻,寒风卷着血腥与绝望倒灌入关。
八百残兵相互搀扶,踏过吊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暗红的、混杂着脓血的脚印。
关内守军默默列队,无人欢呼,只有沉重的呼吸与压抑的啜泣。
他们看着这些同袍——有些缺了胳膊,有些腹部裹着渗血的破布,更多人脸上、手上裸露的伤口已开始发黑溃烂,散发着不祥的恶臭。
陈明被两名亲兵架着,最后一个踏入关内。
他回头望去,关外茫茫雪原上,只有盘旋的乌鸦和渐渐被风雪掩埋的同袍尸骸。
城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那片死地,却也像将他心中某处永远锁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赵计业早已下令,在关内僻静处腾出数排营房,作为临时伤兵营。
老军医领着十几个徒弟和粗通医理的辅兵,忙得脚不沾地。
一坛坛贴着“青霉素”
红纸封的酒坛被抬了进来,泥封拍开,一股奇特的、混杂着酒气与某种微酸草药味的气息弥漫开来。
“快!
先清理伤口,腐肉必须刮净!
再用这药酒冲洗,内服外敷,不可吝啬!”
老军医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亲眼见过这药酒的神效,此刻便是唯一的指望。
一个年轻士兵的手臂伤口已肿胀发黑,脓血横流,恶臭扑鼻。
他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
当那琥珀色的药酒淋在伤口上时,他先是猛地一颤,随即,那火烧火燎的剧痛竟奇异地缓和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刺痛感。
旁边有人递过一碗稀释过的药酒,他仰头灌下,一股热流自喉间滚下,驱散了些许寒意。
“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不知是谁先哽咽出声,随即,低低的、劫后余生的哭泣在营房里蔓延开来。
这哭声里,有痛,有怕,更有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
雁门关内,青霉素药酒之效,如春风化冻,渐显峥嵘。
八百伤兵,大半疮口收敛,脓血止息,高烧退却。
老军医终日巡诊,喜动颜色,逢人便称颂苏帅遗泽。
关墙上下,惶惶之心稍定,颓靡之气为之一振。
“传令下去,”
赵计业对身边的副将道,“守军分作三班,轮流值守,务必保证士卒休息。
夜间多设岗哨、火把,严防敌人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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