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艺术团的解散
2010年腊月的清晨,阳光透过苏媚出租屋的玻璃窗,斜斜地落在床头那套米白色舞蹈服上。
领口处还沾着颗银亮的亮片,是上次县招商会演出时,被市局领导扯住袖子蹭掉的,洗了三次都嵌在布料纹理里,像个不肯褪色的印记。
苏媚坐在床边,指尖捏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角被她反复摩挲得发毛,里面“市歌舞团录取通知”
的字样,透过薄薄的纸页隐约可见——这是她第三次投递简历,前两次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林晟的威胁掐断,而这次,信封上鲜红的公章像颗定心丸,压得她指尖微微发烫。
她拆开信封,录取通知书上的打印字带着油墨香:“请于正月十五前报到,逾期视为自动放弃。”
下方还有行手写的批注,字迹娟秀:“你的《雀跃》视频我们反复看了,肢体里有股不服输的劲,期待你在团里的表现。”
苏媚忽然想起录那支舞的夜晚,鼎盛艺术团的排练室只剩她一个人,镜子蒙着层薄灰,她对着镜面调整动作,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汗渍在练功服上洇出只展翅的鸟。
那时她还在犹豫,怕没了艺术团的工资,连这月租三百的出租屋都住不起,可现在,这张纸让她突然醒了:靠委屈自己换来的安稳,从来不是她要的“舞台”
。
苏媚把通知书折成方巾大小,塞进舞蹈服内侧口袋——那里曾藏过被她撕得粉碎又粘好的面试通知,胶痕还留在纸上,现在终于换成了真正的录取信。
她穿上藏青色外套,对着镜子扯平衣角,镜里的姑娘眼神亮得很,没有了过去的怯生生,连眉梢都带着点决绝。
“这次,不等了。”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声音穿过清晨的寂静,落在窗台上那盆快要枯萎的绿萝上,像是给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鼎盛公司的办公室里,林晟正对着鼎盛广场的规划图咬牙——城西地块的土地出让金还差两百万,信托公司昨天又来催款,说再拖就要处置抵押物。
桌上的深圳旧车票压在图纸一角,边缘被他摸得发毛,像是能从那行“当时差5万”
的字迹里,摸出点翻盘的运气。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进。”
苏媚走进去,手里攥着张折得整齐的辞职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总,我来辞职。”
她把报告放在规划图旁边,声音稳得不像自己,“市歌舞团录取我了,正月十五要去报到。”
林晟终于抬起头,目光从报告扫到苏媚脸上,突然嗤笑一声:“辞职?你走了,艺术团怎么办?下个月县招商会还要靠你们撑场面,张科长那边我怎么交代?”
他把规划图往旁边一推,身体往前倾了倾,指节敲着桌面:“我给你涨50工资,再给你配个助理,你别耍小孩子脾气。”
苏媚摇了摇头,目光没移开:“林总,我不是耍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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