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定星晷现
避墟梭如同一枚燃尽尾焰的流星,在归墟海眼粘稠的黑暗中无声滑行。
梭体遍布狰狞的凹痕与裂口,尾部推进器彻底熄灭,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残骸,在引力撕扯下发出“咯吱”
的哀鸣。
它不再是穿梭星海的法器,更像一具被黑暗包裹的残骸,仅靠惯性朝着共鸣传来的方向,缓慢而绝望地沉沦。
舱内的空气稀薄到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细小的冰碴,带着金属锈蚀的腥甜、星辰尘埃的冰冷,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那是墨尘和云逸伤口渗出的血,在舱内凝结成细小的血珠,又被无形的引力拉扯成丝,贴在冰冷的舱壁上。
银光护盾早已破碎,只有墨尘胸口的枯荣印泛着微弱碧光,如同风中残烛,在绝对的黑暗中摇曳。
这缕光极其黯淡,却顽强地映照着两张苍白如纸的脸,勾勒出他们气息奄奄的轮廓。
“墨哥……我们……快到了吗?”
云逸的声音细若游丝,几乎要被黑暗吞噬。
他蜷缩在副控椅上,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袖子被血浸透成深褐色,额角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暗紫色的熵灭侵蚀如同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失去血色,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带来阴冷刺骨的剧痛。
万灵之心的力量早已枯竭,意识如同泡在冰水里,在昏迷边缘反复挣扎,唯有对墨尘的信任,让他死死吊着最后一口气。
“快了……”
墨尘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每一次开口都牵扯着喉咙的灼痛,连带着胸口的伤口都在抽痛。
枯荣印的碧光愈发微弱,原本缠绕的藤蔓虚影上,暗紫色的斑点如同毒疮般扩散,每蔓延一分,就有一缕生机被吞噬。
他的本源根基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熵灭兽的法则污染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经脉疯狂啃噬生命力,连指尖都开始泛紫。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舷窗外的黑暗,瞳孔深处,一点锐利的光如同寒星,在绝望中燃烧——枯荣印的感应越来越清晰,定星晷的共鸣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穿透熵灭侵蚀,穿透引力撕扯,坚定地指引着方向。
“嗡——!
!
!”
梭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投入沸腾的墨汁漩涡!
粘稠的黑暗瞬间活了过来,无数道暗紫色的能量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如同扭曲的毒蛇,缠绕着梭体疯狂撕咬,每一次撞击都让舱壁发出“哐当”
的巨响,原本就布满裂痕的金属板瞬间崩开更大的口子,细小的零件在舱内乱飞,砸在两人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舱壁在引力与熵灭潮汐的双重挤压下向内凹陷,金属扭曲的声音令人牙酸,恐怖的腐蚀性能量透过裂缝渗入,舱内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晶,贴在下巴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呃啊——!”
云逸发出痛苦的闷哼,熵灭侵蚀瞬间加剧,伤口处的暗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到脖颈,皮肤表面的冰晶越来越厚,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墨尘同样如遭重击!
枯荣印的碧光被暗紫色潮汐压制得几乎熄灭,藤蔓虚影上的暗紫斑点疯狂蔓延,如同潮水吞没绿地。
熵灭法则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刺入他的识海,冻结他的思维,分解他的意志,连《》的符文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拆解,血肉、经脉、甚至神魂,都在熵灭之力的作用下缓慢消融。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潮水,将他彻底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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