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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的人解开自己的领扣，细微的衣料轻响在充盈着信息素的房间里明显得过分。

都良慢慢地将双手攥回身侧，拧在一起的手指与床面精致的绣纹相互挤压，指节处泛起用力过度的白。

那人在都良耳侧笑了一声，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轻盈如同气音，都良的眉梢狠狠跳了一下。

凑得近些，能看到他眼睫的簌簌颤抖，在润着温吞水色的皮肤表面划下鸦羽般的阴影。

他的呼吸有些散乱，嘴角沾着暧昧昏红的暖色光晕。

温度和药物催动的官能化为实质，与若有若无的甜香气一同充盈整个房间。

站在床边的人已经完全塌下了腰背，双臂虚虚扣在都良背后，将后者单薄的脊背笼进自己的影子。

这人散开层叠繁复的婚服前襟，很慢地、留了充足余地地低下头，用牙齿扯住了都良锁骨前连着开敞衣襟的系带。

都良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面前的人“哧”

的一声咬开自己的衣带，闷热房间里决然不会存在的凉风透进心口，他微弱地动了动肩膀。

“莫怕。”

那人唇齿间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胸口，“……吾爱。”

都良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一瞬间缩小，愤怒让他错觉自己能够辨别出一点儿微弱的光影。

他紧盯着前方，哑着嗓子厉喝道：“……放肆！”

“草民惶恐。”

那人舌尖压住都良的锁骨，和着水声含混地应了句不伦不类的话。

接着这人用了些力，抚着都良后脊的手臂带着臂弯里的身躯倾倒，重重地将这具肌肤湿滑的肉体凡胎按进软云般的锦被。

都良似乎喘了口气，他不大能够辨别清楚自己的状态，只是从漫无边际蒸腾灼烧上来的浓烈热香中抓到了一点儿解脱似的清凉。

他抬起手，无措又混乱地抓住手里的凉。

是他者赤裸的脖颈。

手臂没有力气，挂在面前人的肩颈处连着重力下压，像个仓促急切的拥抱。

都良又一次听到耳畔低哑的笑声，眉角狠狠跳了跳。

视线里罩着一整片朦胧的昏乱颜色，指尖的触觉微弱得分辨不清自己的颤抖，气息和温度不分彼此，搭在腰间的缎带粗砺得难以忍受。

都良在恍惚中感觉有重量覆压下来。

他的后脑完全挨进床褥，身体则沉得更深。

蓬松的热气完全蒸透了脑子，攀过后脊的疼痛褪成干涩的麻木，细小的静电噼里啪啦蔓延而上，有人轻轻触碰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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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湿润感隔了一层体温，沿着脖颈沾到锁骨，肌理尖叫着侵袭神智，注意力全副集中到歪歪斜斜的一线里。

广袤原野里一尺深空。

周围的空气焚烧着带了火，都良轻微地挪过手臂，尾指卷到肌肤相贴的人发梢。

他在无可抑制的颤抖中仰起脖颈，呼吸间咬破自己的嘴唇，苦涩的血气和汗水划过嘴角，感觉里浸透浓郁的红。

手肘支在床上的人顿了顿，着迷似的抚过都良泛着绯色的眼角。

仿古的暖色灯火将嫁衣下的皮肤衬出冷玉般的质感，透明脆弱的青色血管旁浮着崭新的浓重淤痕。

在双眼完全失焦的都良耳边道了句“得罪”

一类的敷衍话语，维持着一条腿压在床褥上的姿态，半站着的人抬起手中弯折的侧腰，好像能在昏暗光线中见到已经淋漓的水色。

都良感觉到按着自己的动作重了一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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