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胚芽(第2页)
但她的眼神深处,那种被恐惧和痛苦灼烧过的空洞感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仿佛在默默吸收和思考着什么的神情。
一天傍晚,苏晴陪她在安全点内模拟的“小花园”
——实际上是一个布满柔和绿植和仿自然光线的安静角落散步时,许婕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一株叶片肥厚、在灯光下泛着蜡质光泽的植物,轻声问:“苏晴姐,他们……做那些事,是为了治好更多的人,对吗?”
苏晴心中一紧,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且沉重。
她斟酌着回答:“有些人,可能会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或别人。
但无论目标听起来多么崇高,都不能成为肆意伤害、剥夺他人生命和尊严的理由。
真正的医学进步,其基石首先是尊重和保障每一个个体的权利与安全。”
许婕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肥厚的叶片。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会说话、会流血的……实验材料。
就像这盆植物,如果只是为了看它在不同条件下怎么死,那给它再好的阳光和水,也是残忍。”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许婕不再仅仅沉浸于自身的创伤和恐惧,开始尝试理解施害者的逻辑,哪怕是扭曲的,并对其进行伦理层面的批判。
这表明她的认知功能正在恢复,开始将痛苦的经历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下去审视和定位。
心理医生认为,这是创伤后成长的重要迹象,是她重建内心秩序和意义感的关键一步。
“你说得很对,许婕。”
苏晴握住她的手,感觉到那手指有了些许温度,“残忍就是残忍,任何借口都无法美化它。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的思考和判断。
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不是那些恐怖的记忆,而是你从痛苦中挣扎出来的、对善恶的清醒认知。”
许婕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植物上,眼神却似乎穿透了叶片,投向了某个更遥远、也更坚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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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扳手”
的调查遇到了阻碍,但也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小螃蟹”
在提供了关于“乌贼触手”
快艇和无名小岛的信息后,似乎被“海豚”
团伙的人警告了,变得异常警惕,不再愿意多谈。
“扳手”
判断继续接触风险太大,暂时中止了这条线。
但他通过其他渠道,挖出了“海之星”
公司那个虚拟办公地址背后的一些实体关联:这家空壳公司曾雇佣过一个本地律师处理过一些文件,律师的办公室就在马尼拉。
而这个律师,同时为好几家背景复杂的离岸公司服务,其中一家公司的注册代理人,经查与“远帆信托”
在东南亚的某个资金流转节点有联系。
“虽然还是间接,但链条在缩短。”
老周分析,“这个律师可能是一个关键中间人,经手过‘海之星’与‘幽灵船队’甚至更上游的资金或法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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