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茶盏里的暗涌
应天府的秋末裹着桂花香漫进“松风楼”
。
沈炼坐在临窗的雅间,玄色直裰的袖口沾着墨迹——他刚批完三份卷宗,此刻正盯着茶盏里浮动的茶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的玉牌。
那是半块从地窖陶缸后捡到的,边缘刻着“彪”
字。
“沈总旗,这茶凉了。”
小二捧着茶盘站在门口,声音放得极轻。
沈炼抬头,见郑坤正掀帘进来。
郑坤穿件月白杭绸直裰,腰间玉牌擦得锃亮,眉峰微蹙,眼底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他将茶盏放在沈炼手边,指节叩了叩案头:“我刚从兵部回来,张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沈炼接过茶盏,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张大人?”
“兵部侍郎张承煜。”
郑坤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案头的玉牌,“他说,南城私盐案查到这份上,该收手了。”
沈炼的手顿住。
茶盏里的茶叶打着旋儿沉下去,像块沉底的石头。
他想起昨夜突袭地窖时,络腮胡的刀疤在火光下泛青,矮个子跪地时手腕的血痕——那些被鞭打的伤痕,比任何供词都更刺眼。
“收手?”
沈炼抬眼,“张大人何出此言?”
郑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喉结动了动:“今日我去兵部,见户部的刘侍郎在张大人案前说了半柱香的话。”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刘侍郎说,南城的私盐案若查得太深,怕要牵扯到‘漕运司’的旧账。”
沈炼的瞳孔微缩。
漕运司?那是掌管全国漕运的要害部门,连兵部都要给三分面子。
他想起地窖里那半袋粗盐,袋底的“王”
字印记——与码头工人说的“私盐袋”
如出一辙。
若漕运司插手,这案子怕是早就被压下了。
“还有。”
郑坤压低声音,“昨儿夜里,我听见张大人与锦衣卫的指挥使说话。
锦衣卫的人说,南城最近有‘异常调动’——西市的绣坊、城隍庙的守卫,还有码头的漕丁,都换了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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