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风暴前夜
北镇抚司的庭院静得能听见落叶触地的声响。
连日来围绕着康陵案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按停。
沈炼的值房终日门窗紧闭,连每日的案情呈报也简化为“暂无进展”
四字。
镇抚司内部流传起各种猜测,有人说沈佥事遭了上官申斥,有人说圣上对查案进度不满,更有人窃语此案牵扯太大,已非北镇抚司所能掌控。
在这片刻意营造的平静下,唯有郑坤值房檐下新挂的鎏金鸟笼,暗示着某种微妙的变动。
笼中那只通体漆黑的鹩哥,是郑坤三日前新得的玩意儿,据说能学人言凶吉。
每当有官员经过,那畜生便尖声叫道“步步高升”
,引得郑坤抚掌大笑。
这笑声穿透院墙,落在沈炼耳中,却比任何警告都令人心悸。
沈炼深知,这看似松弛的氛围,实则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他每日依旧准时点卯,批阅文书,甚至主动接手几桩无关紧要的盗窃案,将“碌碌无为”
演得滴水不漏。
只有深夜独处时,他才会展开那幅标注着“玲珑阁”
周边布防的绢图,用朱笔添上一两道新发现的暗哨位置。
图的边缘,密密麻麻注着小字,记录着每日子时往来车马的规制、箱笼数量、护卫配置。
这些枯燥的数据,正悄然织成一张通向真相的网。
在城南纵横交错的街巷中,一场无声的暗战正在上演。
赵小刀将监控点化整为零,茶楼的说书人、街角的馄饨摊、更夫的梆子声,都成了传递信号的工具。
他们发现了“玲珑阁”
运输的新规律—每值朔望前后,便有标注“苏松绸缎”
的货车趁夜而入,卸货时长恰是寻常货物的三倍。
最蹊跷的是,曾有个孩童的风筝误落院中,守院壮汉拾起时,袖口露出的刺青竟是水师惯用的锚纹。
更深入的调查在暗地进行。
赵小刀派人混入漕帮,从醉酒的押运官口中套出,上月有批京西官矿的玉料以“建筑石料”
名义运抵通州,接货的正是“玲珑阁”
常年雇用的“顺风镖局”
。
另一路暗线则从户部旧档中发现,成国公府名下的田庄,近三年有六次以“修缮宗祠”
为由支取巨款,经手人皆是与“玲珑阁”
往来密切的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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