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就是破妄
刺目白光如利锥穿透视网膜,凌子风本能抬手遮眼,指缝间却见青铜门在轰鸣中寸寸崩解——那些曾困住他的锁链化作金粉纷飞,门楣上的古老图腾炸成碎片,在半空拼出最后一个模糊的“囚”
字,便消散于风里。
黑雾像被抽干的墨汁,从众人脚边簌簌退去,露出被灼烤得焦黑的沙地。
脉络虫群发出尖细的哀鸣,金色虫身蜷缩成球,顺着退去的黑雾滚向远处,像被潮水卷走的碎金。
凌子风膝盖一软跪进沙里,喉间腥甜翻涌,这才发现右手还紧攥着那把染血的匕首——刚才斩锁链时,指甲早已经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沙地上,开出暗红的小花。
双瞳突然灼痛。
他望着自己在沙粒中的倒影,暗金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退潮的海水般缩回瞳孔深处,露出底下蛛网般的灰白裂痕。
那裂痕他再熟悉不过——七年前在少林寺药经阁,他第一次觉醒破妄之眼时,镜中就是这样的裂痕。
原来那些疯狂蔓延的暗金,不过是被幽灵船异化的枷锁。
“你斩了执念,却留了心……”
沙哑的低语擦过耳畔。
凌子风抬头,看见九影使最后的残影正浮在他面前。
那道半透明的身影比之前更淡,面容却清晰得惊人——分明是他曾祖的模样,照片里那个穿着长衫、眉目冷峻的男人,此刻眼角却泛着温软的笑。
残影抬起手,指尖穿过他额前乱发,像曾祖生前逗他玩时那样,轻轻抚过他头顶:“你不是守门人,你是破门人。”
话音未落,残影便化作万千金芒,没入他眉心。
凌子风浑身一震,识海里突然涌入一段陌生却亲切的记忆——曾祖在日记本上写:“破妄非破幻,破的是人心的囚笼。”
“子风!”
带着哭腔的唤声撞进耳膜。
凌子风转头,正见安静踉跄着扑过来。
她发间的沙盘残片不知何时碎成了粉末,随着她的动作簌簌飘落,像下着一场细雪;胸前那朵曾红得灼眼的血莲,此刻蔫得只剩褐色的枯瓣,边缘还凝着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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