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固锁
竹安望着树顶那个“啪”
地绽开半瓣的花苞,瓣间渗出的银粉像被风吹散的星子,往本命铃的方向飘。
他往粉群里撒了把劫根的金须粉,金火“腾”
地窜起半尺高,银粉却借着焰光往铃身的新结上钻,在“唤”
与“合”
字缠成的结外织成层薄金,像给锁芯裹了层熔蜡。
“它在固锁。”
竹安攥紧念婉的手往树顶爬,两人影里的金线突然往花苞方向绷直,小丫头的呼吸撞在他颈间,带着净脉气特有的清甜味,“这苞是影劫的主脉胎,被地脉气养了百年,现在想借着铃结的气破胎。”
念婉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影里的金线,线尾那半块全金的黑玉突然往花苞里钻,玉上的纹路与瓣间的银粉撞出细响,像碎玉落地。
“它在点头。”
小丫头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影根处的小影往花苞里扑,影尖的金纹缠着银线往回拉,“竹安哥,里面有东西在哼咱们听过的调子。”
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烫得像块烙铁,映出花苞深处的画面:蕊心卧着枚玉印,印上的“主”
字正往枚极小的铃上渗,铃口“八脉合”
三个字中心的黑点儿在扩大,像被虫蛀的木头。
印旁蜷着个影,左眼是竹安的银纹,右眼是影劫的黑纹,手里攥着根金线,线尾系着片枯李——正是之前在年轮里见过的那片,李上的“隐”
字已磨得只剩个边儿,“我在等印醒。”
影的声音从蕊心漏出来,带着点孩童般的雀跃,“等它认了主,连地脉都得改道。”
“它在借玉印夺脉。”
竹安踩着枝桠往上腾跃,脉灵叼着生花的花瓣在花苞周围盘旋,小兽的蹄子踏过之处,枝桠的断口渗出金汁,像树在流血,“这印是影劫用八家守脉人的魂屑铸的,要是让它沾了铃气,连本源魂都要被它辖制。”
树顶突然剧烈摇晃,花苞剩下的半瓣“咔”
地裂成三截,蕊心的玉印往念婉的方向翻,印上的“主”
字与她眉心的铃印隐隐相吸,像两块隔着水的磁石。
竹安往印上贴了片生花瓣,花瓣在印面燃成蓝火,印边的黑纹“滋滋”
褪成粉,“是被主脉裹着的净脉气!”
他的声音撞在枝李间,惊起群栖在树缝里的银翅虫,“她的气能克这印!”
影劫的小影突然从玉印里钻出来,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鼎里盛着些金液,是从影根树断口处接的汁,“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片破花能护得住她?”
小影往鼎里吹了口黑风,金液突然泛起墨色涟漪,“这鼎是用影根树的心髓铸的,专熔守脉气,等我把这液泼在铃上,连生花都得跪下来认主!”
竹安往青铜鼎上甩了把八家的合魂灰,金火顺着鼎沿往上爬,墨色涟漪“滋滋”
缩成个点,“合魂灰能破你的熔脉鼎!”
他往鼎里撒了把念婉的影粉,粉末在液面上凝成个“净”
字,把黑风锁在鼎底,“净脉气才是主脉的克星!”
小影突然往念婉的方向扑,被花苞外层的金光弹了回去。
光点在影外织成个“缚”
字,字里的银线缠着影往蕊心拉,“不!
这是地脉的缚主光!”
影在光里扭得像条被钓住的鱼,“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花苞里藏这个!”
竹安往光里撒了把生花的金粉,粉末炸开的金光把影裹成个球,逼得它往玉印里钻,却在金光稍弱时又探出头,像只打不死的蚂蟥。
生花的根须突然从枝桠里钻出来,须尖的金纹缠着影往花心拉,“生花要吞它!”
念婉的小手拍着竹安的手背,掌心的薄金花印往花苞方向亮,“让它变成主脉胎的养料!”
影发出尖细的笑,往根须里钻,竟在须内长出些金纹,往花心的玉印上缠,“正好,我也想尝尝净脉气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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