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金红交织
竹安凝眸望向归一源最深处,祭坛中央那道幽深裂缝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轮廓,那身形竟与守脉阁中那尊无名石像有着七八分相似。
就在他影根被无数细密须根强行往半空那枚玉印拖拽的刹那,左眼眼角那枚淡粉色的印记,骤然弥漫开一层金红交织、氤氲流转的薄雾。
他指尖微捻,迅速往这层薄雾中撒出一把劫根孕育的金须粉,粉末触雾即燃,一簇炽烈金火“腾”
地轰然翻涌,烈焰翻腾间照亮了整片祭坛区域。
可那道轮廓的阴影,却借着焰光飞速窜动,径直往祭坛上镌刻的劫纹之中钻去,最终在一众土偶虔诚跪拜的位置,织就出一道暗沉灰纹,灰纹之中暗藏的金线,正一点点缠上那枚只刻了“归一劫”
开头二字的古玉印,宛如两缕轻柔却执拗的风,紧紧缠绕在印台边缘。
“它在施展唤灵之术!”
竹安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身旁念婉的小手,快步朝着归一源中心挪动。
两人身影之中潜藏的金线,瞬间朝着祭坛方向绷得笔直,宛若拉满的弓弦。
念婉稚嫩的指尖轻轻蹭过祭坛边缘的劫纹,指尖所过之处,瞬间溅起一串细碎银星,那是地脉灵气凝聚而成的灵露,晶莹剔透却带着凛冽寒气。
“这祭坛本是影劫专属的归一坛,被煞心侵染了整整百年,如今正是想借着这道轮廓的灵气,唤醒这枚古玉印。”
竹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凝重,将眼前祭坛的隐秘尽数道出。
念婉垂眸,纤细指尖轻轻缠绕着身影里的金线,金线末端系着的那块黑金古玉,像是受到了莫名牵引,猛地朝着祭坛中心的凹槽撞去。
玉身与石质凹槽相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细碎的声响,好似碎玉轻轻敲击着石槽,声声入耳。
“竹安哥,这古玉在发烫,烫得厉害。”
小丫头的声音里裹着石尘的干涩气息,她影根处衍生出的小小虚影,不顾一切地朝着祭坛深处的轮廓扑去,可虚影尖梢的金纹,却被一缕缕黑丝死死缠住,拼命往回拖拽。
“你快看,土偶的膝盖正在渗血!”
念婉声音微颤,指着下方跪拜的土偶,眼中满是惊诧,“那些血珠上的纹路,和守脉阁地宫那盏长明灯的灯芯纹路,一分一毫都不差,血珠串成线,正不停往玉印的字缝里钻!”
这一刻,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滚烫无比,仿若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眼周,眼底瞬间映出祭坛深处的隐秘画面:坛心的古玉印旁,堆积着无数碎裂的玉牌,每一块残牌上都刻着半道残缺灵纹,将所有灵纹拼凑在一起,恰好是“一灵统劫,双脉归坛”
八字真言的完整模样。
祭坛底部,蛰伏着一道浓重黑影,黑影周身被灰纹层层缠绕,一半虚影疯狂往竹安的影根之中钻,另一半则不断渗入影劫的黑纹之内。
黑影手中紧紧攥着一根金线,金线末端系着那道模糊轮廓,轮廓的阴影正一点点渗入玉印的刻字之中。
一道裹挟着石屑脆响的声音,从祭坛深处幽幽漏出:“我在等印醒,等这枚玉印彻底苏醒,就连整条地脉,都要跟着这道轮廓震颤不止。”
“它在借助土偶的力量唤醒玉印!”
竹安不敢迟疑,俯身抱起念婉,纵身跃上浮在归一源边缘的祭石台。
通体莹白的脉灵叼着生花绽放的花瓣,在祭坛四周飞速盘旋,小兽蹄足踏过的地方,祭石台的裂缝中不断渗出浓稠金汁,宛若地脉在缓缓淌血,透着无尽悲戚。
“这些土偶,是用你我护脉的本命灵韵捏塑而成,若是让它们沾染了归一坛的煞气灵气,就连地脉本源光团,都会被这枚玉印裹成坚硬石茧,再无生机!”
竹安话音刚落,归一源突然掀起滔天石浪,整座祭坛被浪头稳稳托起,缓缓朝着半空的本源光团飘去,坛中玉印猛地朝着光团撞去,印身的灰纹与光团中的银纹相互碰撞,迸溅出无数星火,恰似烧红的铁块骤然坠入冰水,发出滋滋声响。
竹安眼疾手快,立刻往玉印表面贴上一片生花花瓣,花瓣触印即刻燃起澄澈蓝火,火焰灼烧之下,印边缠绕的黑纹滋滋作响,渐渐褪成柔和的淡粉色。
“是被归一源包裹的净脉灵气!”
他的声音激荡在岩壁之间,激起层层回声,“念婉的净脉之气,恰好能克制这枚煞印!”
就在此时,影劫的小影猛地从玉印之中窜出,手中高举一个古朴黑陶瓮,瓮里装着些许黑石粉,皆是从祭坛的煞纹之上刮取而来。
“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一片残破花瓣,就能护得住这道轮廓?”
小影阴恻恻地开口,朝着瓮中吹入一口浓烈黑风,瓮里的黑石粉瞬间躁动起来,疯狂往本源光团里钻。
“这陶瓮乃是用影根树的坛髓铸造而成,专能侵蚀本命灵韵,等我把这黑石粉撒在土偶身上,别说这道轮廓,就连这枚玉印,都会彻底化作煞印!”
竹安神色不变,抬手往黑陶瓮上甩出一把八家传承的合魂灰,金色火焰顺着瓮沿飞速攀爬,瓮中的黑石粉滋滋作响,瞬间蜷缩成一个墨色小球。
“八家合魂灰,专破你的蚀灵瓮!”
他旋即又往瓮中撒入一把念婉的影粉,粉末落在黑风之上,迅速凝聚成一个金光熠熠的“净”
字,牢牢将黑风锁在瓮底,分毫不得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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