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现代篇⑦(第2页)
沈徵喉结轻轻一动。
没有诊脉,没有查看,只低头以唇轻轻夹住他的耳垂,细细摩挲。
温热呼吸喷入耳窝,痒得温琢浑身发紧,却一动不敢动,只当是某种对症之法。
从耳垂到耳骨,一路轻轻吮弄,直到那片白皙变得通红发热,沈徵才心满意足地退开,捞过身侧水瓶一拧,递到他唇边:“晚山,喝一口。”
温琢虽不解,还是依言含住瓶口,咽了一口清水。
刹那间,耳中的窒塞尽数消散。
他张着唇,不可思议地看向手中水瓶。
莫非此物乃灵药?配合方才耳间的吮弄,便能药到病除?
沈徵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感知到这种想法的刹那,顿觉他可爱的要命,于是伸手捏住他的下颌,轻轻一转,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这就是清水,老师耳中不适,是因为飞机升空,高空气压不均,耳内一时不能适应。
只要吞咽口水,释放压力,就能好了。”
再次扔进‘不解其理,然可惯之’小布袋!
但温琢想起关键,抬眼问:“既然吞咽即可,陛下方才为何将我耳骨含热?”
沈徵坦然得惊天地泣鬼神:“晚山周身无一不妙,耳轮尤小巧玲珑,清润堪怜,令人心漾难抑。”
“简而言之,朕想吃了。”
“......”
温琢与他对视片刻,从耳根到脸颊一路烧得滚烫,慌忙将脑袋缩回座椅,一把扯过身旁蓝色薄毯,拉高遮住双耳,只留下一双清瞳。
飞了约莫两个半时辰,飞机稳稳降在绵州地界。
舱门一开,湿热暑气兜头扑进来,温琢只觉周身毛孔一松,瞬间沁出一层细潮。
好在是夜晚,无日头暴晒,晚风一卷,倒还能承受。
他在高空扒着舷窗看了好半天,此刻一落地,倦意便汹涌袭来,头都有些昏沉。
沈徵领他去一处客栈暂歇,说此处离凉坪县尚有三十公里,须得歇过一夜,次日乘车再去。
温琢来不及欣赏这座城市的斑斓夜景,简单洗漱过后,便合衣钻入被中。
沈徵从后轻轻揽住他,在他如瓷腻白的后颈印下一吻,随后熄了灯。
次日一早,二人搭了出租车前往凉坪县。
昔日途中荒草没胫、残垣狼藉的景象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开阔的坦途。
两旁树木郁郁葱葱,高楼拔地而起,行人往来穿梭,脸上皆是饱足安稳的神色。
他们当年殚精竭虑、斤斤计较的田亩,反倒不再随处可见,可百姓的日子却好过太多了。
沈徵解释,世间历经数场作物革命,今人培育出的粮食品种,远胜当年的占城稻,不需再多辟田亩,便能养活亿万生民。
温琢想,怪不得沈徵此前说,对百姓而言,再无比现世更好的地方。
车一路开到柘山脚下。
这座当年隔开绵州府与凉坪县的半高青山,如今已成了游人往来的景区。
山中妄相寺仍在,也已经是存世数百年的古刹,每日香客络绎不绝。
温琢站在山脚下,一时竟有些无措。
曾经恶名远扬的凉坪县,作恶多端的温家族长,形同傀儡的绵州府,流淌罪孽的望天沟都已不复存在,唯有这座柘山,这山中草木、青灯古刹矗立依旧。
人之肉|体凡胎、恩怨纠葛、生离死别,在静止之物面前,实在微不足道,不足挂齿。
不愧苏轼说“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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