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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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的废墟在身后燃烧，但没人庆祝胜利。

歌将的刀插在地上，刀身的血色荆棘纹路像活物般蠕动。

他单膝跪地，脸上的锈蚀符文已经蔓延至锁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响。

他的身体在结晶化。

戍周用镊子从歌将颈侧夹出一片蓝灰色薄片，和时雨复生前的状态相似。

叶炫蹲下来，难得没骂脏话：疯狗，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歌将突然抬头，暗红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那一瞬间的眼神让叶炫倒退两步。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甚至不是蚀主的眼神像是某种更古老的、属于金属本身的东西。

第七实验室歌将的嗓音像是锈铁摩擦，地下三层

然后他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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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青在守夜时听到了金属碰撞声。

他循声来到废墟边缘，看见歌将正在月光下练刀。

但不对劲——男人的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长刀划过的轨迹残留着暗红色光痕，这些光痕在空中组成了奇怪的符号。

歌将？

没有回应。

歌将突然转身劈砍，刀锋在时青鼻尖前急停。

他的眼睛完全被血红覆盖，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想看我的记忆吗？

未等回答，染血的手掌已经按上时青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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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青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金属走廊里。

两侧是无数扇门，每扇门都在渗出蓝色液体。

走廊尽头传来齿轮咬合的声音，还有惨叫。

他推开最近的一扇门——

年轻的歌将（那时他还叫7号）被锁在手术台上，颈部以下覆盖着金属外壳。

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往他脊椎注射x-7血清，试管上的标签写着【phase0】。

情绪阈值突破测试第47次。

女人记录着数据，7号在愤怒状态下，蚀雾亲和力提升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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