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六 过涉灭顶凶无咎
爻辞:过度涉水,淹没头顶,凶险,但没有灾祸。
含义:过度行动导致灭顶之灾(过涉灭顶),凶险至极。
但若动机纯正,勇于承担,则非己之过(无咎)。
象征过度局面的终极结局,虽凶险,但问心无愧。
上六故事:
荣耀殿的“栋隆”
如同一副沉重的骨架,勉强支撑着梁城的体面。
而“老妇得夫”
政策带来的表面繁荣,则像是涂抹在病人脸上的胭脂,艳丽却掩盖不住内里的虚浮。
城主衡行走在日渐喧嚣的市井之间,左臂的旧伤在潮湿的天气里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每一次“非常之策”
背后付出的代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梁城的痼疾并未根除。
那根深埋于城邦之下的“过度”
之根,仍在汲取着脆弱根基的营养,酝酿着下一场危机。
这一次,危机来自水。
梁城依山傍水,一条名为“沧澜”
的大河绕城半周,既是滋养城邦的母亲河,也是悬于头顶的利剑。
历代城主都曾修筑堤坝,疏通河道,但近几十年的疏于治理,使得下游河道泥沙淤积,河床逐年抬高。
每年汛期,沧澜河都会变得暴躁不安。
近几年来,水患愈发频繁,淹没城外良田,威胁低洼民居,已成为心腹大患。
“城主,今春雪山融水远超往年,加上近期天象异常,恐有百年不遇之大汛。”
负责水利的老河官满脸忧色,在议事时呈上水情急报,“现有河道,绝难承受!”
殿内刚刚因“栋隆”
而稍安的人心,再次被悬了起来。
皋长老抚着长须,沉声道:“加固堤坝,加高加厚,倾全城之力,或可一搏。
此乃常法,虽耗费巨大,但最为稳妥。”
这确实是看起来最稳妥的办法。
但衡凝视着绘有沧澜河水系图的羊皮卷,眉头紧锁。
加固堤坝,如同为已然“栋桡”
的房梁增加外部支撑,治标不治本。
河床高于地面的趋势无法逆转,年年加高堤坝,不过是把灾难累积到更大的规模。
一旦溃决,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已久——另辟蹊径,为沧澜河开凿一条全新的、更深更直的分洪河道!
“不,”
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不能永远被动防守。
我要为沧澜河,开一条‘新路’!”
他指向地图上城北的一片丘陵地带:“由此处掘开山坳,引水东去,直入远处的云梦大泽。
此渠若成,可一劳永逸,解梁城永世之水患!”
举殿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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