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问学者的帖子(第3页)
这正是程知微等待的机会。
他深知,沈砚之的一举一动,都在巡防司乃至更深层的密探监视之下。
首辅的安危,是国之大事。
他反其道而行之,踱步到自己暂借的巡防司值房,故作不经意地与当值的司吏闲聊,言语间,状似无意地泄露出一句:“听闻城西那座破庙,近日竟有人翻找出几本前朝的禁书,也不知是真是假。”
禁书二字,如同一滴滚油落入冷水。
那司吏眼神瞬间变了,呼吸一滞,连手中茶盏都微微倾斜,茶水泼洒在案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程知微却仿佛浑然不觉,又将一份“内府采买单”
递过去,请他代为转交。
无人知晓,那采买单的夹页里,藏着一角从旧书上撕下的残页,上面模糊印着几个《飞言录》的字样——那是前朝第一禁书。
在那个文字即罪的年代,哪怕是一角泛黄的纸片,只要沾上“禁”
字,便足以点燃整个官府的神经。
接下来的三天,破庙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巡防司的密探换了三拨,皆伪装成香客与樵夫;城中流言四起,有人说首辅要亲赴讲学,也有人说那庙已被列为禁地。
而林昭然每日依旧讲学如常,仿佛不知风暴将至。
守拙每夜守门至天明,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他不怕沈砚之不来,只怕他带兵而来。
三日后,黄昏。
沈砚之果然来了。
他换下了一身绯色官袍,着一袭寻常的青布直裰,如同一位落魄的文士,独自站在破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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