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琉璃碎在无声处(第5页)
纷乱的思绪中,亡师临终前的话语忽然在耳边响起:“浊水当静,不搅自清。”
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决意不辩一词。
她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她让孙伯去城南的破庙,在众人都能看到的墙缝里,留下半片染了墨迹的陶契,这是他们最初约定的、代表“最高警示,静默待命”
的信物。
第二,她让陈砚秋在最近一次补经班上,不讲任何“启思法”
,只讲《中庸》。
课堂上,陈砚秋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君子和而不同,中立而不倚……”
讲到最后,他放下书卷,目光扫过堂下每一张年轻而困惑的脸,只问了一个问题:“若有一日,有人以汝之名,言汝未言之语,行汝未行之事,汝等当如何?”
满堂沉寂。
片刻后,角落里一个最是沉默寡言的士子站起身,对着陈砚秋深深一揖,朗声道:“学生不才,不敢妄断。
然,师者所授,已入我心。
是非曲直,当以我心证其言,而非以他人之口定我师之罪。”
“当以我心证其言。”
林昭然在米行听到了回报,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信任,不是靠言语辩解来维系的,而是靠共同的信念来巩固的。
数日后,那份伪造的“林昭真传”
再也无人提起。
那些拿到过伪作的士子,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划清了界限。
裴仲禹的污名陷阱,失效了。
信任的防线,似乎比预想的更加坚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波暂时平息的那个深夜,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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