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孤岛困兽
傅斯年的手很凉,即使在这闷热的海岛夜晚,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一如过去三年婚姻里,他偶尔施舍般的触碰。
没有温情,只有掌控。
苏晚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挣脱,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束缚感瞬间回流。
但他拽得很紧,步伐又快,拖着她踉跄地穿行在茂密而崎岖的植被中。
枝叶抽打在身上,带来细密的刺痛,她却仿佛感觉不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腕上那片冰凉的禁锢,以及前方男人那看似稳健、实则透着一丝不易察觉虚浮的背影。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在头顶盘旋,探照灯的光束如同巨大的眼睛,一次次扫过他们刚刚经过的区域,卷起的狂风让整片丛林都在颤抖。
傅斯年对危险的直觉敏锐得可怕,他总能在那光柱落下前的最后一刻,带着她隐入更深的阴影,或是藏进天然的岩穴缝隙。
终于,在钻进一个被厚重藤蔓完全掩盖的狭窄石隙后,他猛地松开了手。
苏晚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手腕上那圈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她靠在粗糙潮湿的岩壁上,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目光却警惕地落在傅斯年身上。
他背对着她,面向石隙入口的方向,肩背依旧挺直,是那种刻入骨子里的、拒人千里的姿态。
但她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的呼吸声,比平时要重,也比平时……紊乱。
外面,直升机的噪音渐渐远去,最终被海浪声取代。
死寂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和一种无声的、冰冷的对峙。
过去三年,他们之间大多是这样的沉默。
他在书房处理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事,她在客厅或画室,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
偶尔同桌吃饭,也是食不言。
他从未给过她嘘寒问暖,她也早已学会不再期待。
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被一纸婚约捆绑,却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现在,这个世界被压缩到了这个不足三平米的石缝里。
“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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