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裂痕与弥合
“清道夫”
在酒会上的试探,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虽然涟漪最终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渗透进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表面的生活程式依旧在运行——苏晚去工作室,傅斯年处理“集团事务”
,餐桌上进行着看似寻常的对话——但某种紧绷的东西在空气中蔓延。
傅斯年明显变得更加忙碌,或者说,他投入到“执剑人”
职责中的时间比例大幅增加了。
即使身在公寓,他也更多时间待在书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仿佛成了两个世界的界限。
门内是关乎文明存亡的冰冷数据和战略推演,门外是苏晚试图维系的、带有表演性质的日常。
苏晚理解这种变化源于外部威胁的升级,但理解并不能完全抵消情感上的疏离感。
那种在格陵兰冰原和起源之井中建立的、生死与共的紧密联结,似乎正在被现实的壁垒和迫近的危险重新拉远。
他依旧关心她的起居,安保措施无微不至,但他们之间那些细微的、属于“傅斯年”
而非“执剑人”
的互动——比如指尖无意触碰的停顿,比如共同在沙发上度过的安静夜晚——却急剧减少。
更让苏晚感到无措的是她自身的变化。
那种对能量“不协调”
的直觉感知,并未随着酒会事件的结束而消失,反而像一道被开启的闸门,变得愈发清晰和不受控制。
在工作室,当她专注于调整“脉动”
系列一件样衣的内部结构线时,会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地板不再是坚实的混凝土,而是某种能量流动的薄膜。
走在街头,即使隔着车窗,她也能模糊地感知到某些行人身上异常“明亮”
或“晦暗”
的能量场——那或许对应着不同的健康状况或情绪状态,但这种不受欢迎的“洞察力”
让她疲惫。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深夜。
她起夜时,路过书房,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线,显示傅斯年仍在工作。
就在她经过的瞬间,一股强烈而混乱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声的爆炸,猛地冲击了她的感知。
那感觉并非物理上的力量,而是信息、情绪和某种……决绝意志的混合体,充满了冰冷的计算、沉重的负担以及一丝被极力压抑的……焦灼?它源自书房,源自傅斯年。
苏晚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扶住了墙壁才稳住身体,心脏狂跳,额角渗出冷汗。
几乎在同一时间,书房门被猛地拉开。
傅斯年站在门口,脸上罕见地带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凝重,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警觉。
“没……没什么,”
苏晚勉强站直,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只是有点头晕,可能没睡好。”
傅斯年的视线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
他没有追问,但苏晚能感觉到他并不相信这个简单的解释。
他伸出手,似乎想扶她,但最终只是说:“回去休息吧,让医疗单元扫描一下你的生命体征。”
这次事件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横亘在两人之间。
苏晚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异常点”
,一个可能干扰傅斯年判断、甚至可能暴露他们位置的不稳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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