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是个不拖泥带水的好孩子,我喜欢。”
南婧看着陆晓怜远去的身影,笑着夸了一句。
旋即又想起什么,问钟晓:“你这师姐,打起架看着软绵绵的伤不了几个人,轻身功夫倒是不错。”
钟晓道:“掌门师伯疼爱师姐,自小她不想练功的时候,便可以不练。
师兄常说,许多招势在她手里被练成了绣花枕头。”
“不该如此的,轻身功夫这样好,内家功夫必定差不了。”
南婧横了他一眼,“要么是你师姐故意藏了拙,要么便是你们青山城有什么别的古怪!”
“前辈明鉴,我们青山城一向光明磊落……”
“停停停!”
南婧头疼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善意嘲笑道,“小呆子,你还拿不拿药,还救不救你朋友了?”
先在人前被抖落出暗处见不得人的勾当,再有庄主被庄主夫人重伤,琴剑山庄自顾不暇,乱成一锅粥,陆晓怜与贺承的撤离异常顺利。
可琴剑山庄在清水河头,江家酒肆在清水河尾,陆晓怜半扶半抱着贺承,还要拖拖沓沓地走上不短的一段路。
贺承再如何清瘦,也是比陆晓怜高出一头的男子,陆晓怜咬着牙扶着他沿着清水河跌跌撞撞往前走,几乎是摔进江家酒肆的院子里的。
吴阿婆和江阿小坐立不安地在院子里转着圈圈,听见动静赶到门边,只见陆晓怜一骨碌爬起来,将摔倒时被她尽力护在怀里的人扶着平躺在地上,急得眼睛发红,轻拍他的肩膀喊他:“喂!
喂!
你怎么样?”
贺承经脉脏腑皆有暗伤,哪里经得起磕碰?
即便陆晓怜用尽了力气将贺承紧紧护在怀里,还是不免牵动伤势,此刻贺承平躺在地上,头无力地垂向一侧,声音低弱地轻轻咳嗽,每一声都带着触目惊心的殷红血沫。
江阿小缩在他祖母身边,怯怯地看着地上大口大口往外呛出血沫的贺承,小声问:“祖母,沈烛哥哥也要死了吗?”
这么小的孩子,亲眼目睹过江家村里太多孩子的夭折,又亲身经历过母亲与大哥的离世,也不知该说他懵懂无识,还是说他已然麻木,竟这样轻飘飘地把生死挂在嘴边。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陆晓怜两眼通红,病急乱投医,“阿小,去拿药,那天张大夫不是留了方子吗?”
“啊!
我马上去!”
江阿小噔噔噔地跑开,慌乱间撞倒了院子里晾晒菜干的簸箕。
一片吵吵嚷嚷中,贺承眉心微蹙,胸口猛然一震,咳出一口堵在心口的淤血。
一口气长长落下,他缓缓睁开眼,短暂醒了片刻。
他的眼睫黑如鸦羽,缓慢起落几回,目光才渐渐聚到陆晓怜身上。
全身经脉都在疼,他没心思辨认自己身在何处,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何在这里,微微抬眸看见身边急得红了眼的陆晓怜,便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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