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页)
当时千钧一发,没人知道那颗药丸会带来什么隐患,如今贺公子毫无缘故地出血不止,我猜,便是那颗药丸所致。”
几日前一行人到达枕风楼时,陆晓怜为救贺承力竭昏迷,并不知道服药的细节。
闻言,又急又气,双目猩红,死死盯着沈懿行:“什么药丸?你给师兄吃了什么药丸?枕风楼不是很厉害吗?你为什么还不去找南门前辈?为什么要把师兄的性命交到这个刽子手手里?”
她气急了,像一只发狂的野兽,身上那股霸道的内力又隐隐浮动。
情绪激荡下,那股无名的力量几乎再次失控,将要破体而出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犹如冰雪覆盖住跳跃的火焰,霎时天地俱寂。
陆晓怜低头去看,只见那只手消瘦而修长,指尖沾着血污,却遮掩不住玉石般的白和透。
她的目光顺着指尖、手腕、手臂,一寸寸前移,终于在狼藉血迹里,看到一抹微弱如秋日萤火的微光。
她的眼泪簌簌滚落:“师兄——”
“不要急……慢慢引气归经……”
贺承扣着她的手腕,眸光细碎,像许多年前轻声细语地哄着她练功一样,“把,把内息沉回丹田……”
陆晓怜依言调息,如岩浆般沸腾躁动的内息渐渐平复如常,贺承深深望着她,一口气舒下去,猝然偏过头去,接连呛出血沫,气色更灰败了几分。
他有未尽的话,反将陆晓怜的手攥得更紧,费力道:“谁也别怪,我,我在母亲腹中就该死了……多活二十多年,还遇见你,已经,是赚到了……”
沈懿行脸色微变:“你都知道了?”
“是……”
贺承抬眼,将涣散的目光聚到沈懿行身上,“沈大哥,别怪自己。
你三番两次救我,便是,便是欠了我父亲天大的恩情,也,该还清了……”
沈懿行含泪摇头:“不是的,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我是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
“那更好……遇见了喜欢的姑娘,也有,舍命相交的朋友,我这辈子,终究不枉……”
贺承低笑出声,染血的唇妖冶异常,唇角扬起,又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陆晓怜摇头:“什么这辈子!
我们这辈子都还有很长呢!”
贺承但笑不语,朝一旁默不作声许久的贺启伸出手:“小启,来……”
“哥!”
贺启哽咽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带翻了一旁盛放沾满血污的手帕棉布的铜盆,惹出震天的动静。
他什么也顾不得,跪到贺承床边,握着贺承的手,涕泗交颐。
“小启……”
贺承只余气声,“日后,哥哥再不能护着你了……幸好,你已经长大了,你自己,好好的……”
最后的一点力气,贺承伸手想再揉揉弟弟的头发,可终究不能如愿,他的指尖尚未触及贺启,四肢百骸骤然炸开一阵剧痛,他的身子痉挛般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血,血色落满贺启的衣襟。
“哥!”
贺启声音撕心裂肺,“对不起!
对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