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双花同照四海一家
“阴阳叶”
的花盘彻底舒展时,正赶上江南的黄梅雨季。
紫粉相间的花瓣沾着雨珠,像缀了串水晶,花盘中心的金蕊攒成一团,引得蜜蜂嗡嗡绕着飞,腿上的金粉蹭在花瓣上,倒像给花盘镶了圈金边。
小石头举着油纸伞蹲在花前,伞沿的雨水滴落在伞面,“滴答”
声混着花瓣上水珠滚落的轻响,像支温柔的曲子。
“阿依莎说西域的‘念想’开花时,有驼队从花田边过,铃铛声把花瓣都震得发颤。”
他用手指轻轻托住片花瓣,“咱们的花也听着雨声长大,该比‘念想’更水润些。”
书墨提着竹篮过来,篮里是新做的花形香囊,囊里装着“阴阳叶”
的干花瓣和西域的沙枣粉。
“商队说阿依古丽把咱们寄的江南籽种在了商道旁,”
她往花根边埋了勺腐熟的茶籽饼,“如今那一带长出了成片的向日葵,驼队的人说,走在花田里,分不清是到了江南还是西域。”
书砚扛着块巨大的木板过来,板上用朱砂画了幅“万国花田图”
:江南的水榭旁绕着西域的花,波斯的绛红花丛里立着漠北的帐篷,最中间是朵并蒂花,一半紫粉一半白黄,根须往四面八方蔓延,缠着不同肤色的手。
“镇上的木匠帮着刻的,”
他把木板竖在花田入口,“让每个路过的人都知道,花不分南北,人不分远近。”
林逸尘背着药箱走过,见几个外乡商人正围着“阴阳叶”
看花,手里还捧着各地的花籽。
“这位波斯商人带了安息茴香的种子,”
他笑着介绍,“说要种在花田边,等结了籽,既能入药,又能给花当肥料;那位漠北来的姑娘,带来了沙棘果的根苗,说果子熟了,酸甜味能引来更多鸟儿,帮着花田传粉。”
小石头最兴奋,拉着外乡孩子们往花田深处跑,要去看新种下的异域苗。
“这是印度来的蓝花楹,”
他指着株开着蓝紫色花的小树苗,“花谢了会结扁扁的籽,像小灯笼;那是高丽来的金达莱,花瓣能泡水喝,甜甜的。”
孩子们的笑声惊飞了停在“阴阳叶”
花盘上的蝴蝶,翅膀带起的风,吹得花盘轻轻晃,像在笑。
书墨坐在花田边的凉棚下,给外乡商人看《葵花记》的新卷,上面画着各地的花:西域的“念想”
旁边站着阿依莎,手里举着江南红豆的藤蔓;波斯的绛红花下,蹲着个戴头巾的姑娘,正往土里埋中国的稻种;漠北的沙棘果旁,牧人的孩子捧着江南的莲蓬,笑得露出缺了的门牙。
“你们看这页,”
书墨指着幅画,上面是个巨大的花盘,籽儿密密麻麻,每颗籽上都刻着个小地名,“等‘阴阳叶’的籽熟了,咱们就把籽分给每个来花田的人,让他们带回故乡种下,再让他们明年带新结的籽回来,像串珠子似的,把全世界的花田都串起来。”
日头偏西时,花田响起了不同语言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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