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信托的暗流(第2页)
他突然起身走向仓库角落,那里堆着几桶未开封的朗姆酒,酒桶上的封条还带着利物浦海关的红印。
我有个堂兄在伯明翰造蒸汽机。
他背对着康罗伊,声音闷在酒桶间,去年冬天他说,有个穿黑斗篷的先生出高价买差分机图纸,后来他的车间就着了火——连灰烬里都找不出半片铜片。
康罗伊从内袋摸出份泛黄的文件。
纸张边缘有焦痕,最下方的签名是罗伯特·史密斯,旁边盖着海军部的作废章。
史密斯船长被除名,是因为他在北极救了二十七个捕鲸人,却耽误了运送教会的圣物箱他把文件拍在桌上,您帮他恢复军籍,我让您的船挂北美铁路的专属信号旗——二十年。
贝克转身时,眼角的刀疤随着笑容扯动。
他抓起桌上的羽毛笔,在合同末尾签了个龙飞凤舞的j·贝克,墨迹溅在特殊舱位那栏,像滴凝固的血:成交。
装的是未来。
康罗伊将合同收进公文包,金属搭扣咔嗒一声,比炸弹厉害得多的未来。
黄昏的伯克郡庄园飘着烤苹果派的甜香。
那时候你才十二岁,非说保姆的钱该自己管
康罗伊的拇指抚过地契上的烫金纹章。
他想起十岁那年发水痘,是安妮整夜守在床边,用浸了薄荷叶的布给他擦额头。
您该留着养老。
他的声音突然发紧。
留着做什么?安妮取出个旧茶叶箱,箱盖内侧贴着东印度公司1845年陈茶的标签,我在厨房地窖挖了个暗格,放了两万英镑金币——够买十艘像样的船。
她把铜钥匙塞进他手心,金属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管,你总说我是罗宾逊太太,可我抱过你,喂过你,看你第一次骑小马摔破膝盖这世上的母子,不就图个么?
康罗伊低头时,看见自己在橡木书桌上的倒影。
窗外的橡树在暮色里投下长影,像无数双张开的手臂。
他忽然握住安妮的手,她掌心的茧子蹭得他手背发痒——那是当年给小少爷补校服磨出来的。
等北美试验场建起来,我给您留间带暖炉的卧室。
他说,要能看见海的。
他站在星图前,黄铜六分仪的支架上落着半片未擦净的粉笔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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