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暗流下的锚链(第4页)
海风掀起他的披风,怀表袋里的布鸟轻轻颤动,仿佛在应和某个远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汽笛声。
铅灰色的浪头拍打着拖船缆绳,埃里克·冯·克劳斯被两名护卫架着走过摇晃的跳板时,康罗伊正站在旗舰“渡鸦”
号的下层甲板入口。
他望着年轻人因中毒而泛青的唇角,指尖轻轻叩了叩怀表——那枚银表内侧的圣乔治十字还留着詹尼擦拭时的余温。
“隔音舱。”
他对汤姆颔首,“铅锡层检查过?”
“黄金黎明的人今早刚加固过铆钉。”
汤姆将克劳斯推进舱门,金属门闩落下的闷响惊得海鸥扑棱着掠过桅杆。
康罗伊跟着走进舱室,潮湿的金属味裹着若有若无的苦杏仁气息——是曼陀罗毒剂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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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手套,指节抵在刻着符文的舱壁上,确认铅层传来的钝感:阻断精神感应的结界还在嗡鸣。
詹尼捧着差分机μ从侧门进来,黄铜外壳的缝隙里渗出细白蒸汽。
“记忆回响的参数调好了。”
她将木盒放在铁桌上,掀开盖时,几缕干草香混着孩童的笑声飘出来——那是埃里克故乡巴伐利亚的谷仓味,康罗伊在他颈间的银坠里拓下的记忆碎片。
克劳斯原本涣散的目光突然凝住,喉结在泛青的皮肤下滚动。
“母亲的……揉面声。”
他喃喃着,身体缓缓前倾,“还有雨打在麦垛上的声音……”
差分机的齿轮开始转动,金属簧片弹出的不仅是声波,还有光影——舱顶的毛玻璃上,浮现出斜斜的阳光穿过谷仓木梁的影子,尘埃在光束里跳舞。
克劳斯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仿佛要接住那些虚空中的光。
康罗伊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上:“巴伐利亚的冬天很冷,你十岁那年,父亲的马厩着了火。”
克劳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急促起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救了那匹栗色小马。”
康罗伊的声音放轻,像在复述一段共同的回忆,“它后来成了你的坐骑,你给它起名‘黎明’。”
年轻人的眼泪突然涌出来,混着脸上未干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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