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铁血总统
民国十七年,暮春时节,中原大地被硝烟笼罩,仿佛一层灰色的纱幕,给这片土地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付显大总统身着一袭黑色长衫,静静地站在督军府的露台上,他的身影在微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手中的搪瓷缸子冒着丝丝热气,那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映得他眼角的刀疤愈发明显,暗红色的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远处,电报房的报务员抱着一沓译好的电文,急匆匆地小跑过来。
他的军靴踏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这片寂静中的唯一声音。
那声音惊飞了檐角几只灰鸽,它们扑腾着翅膀,飞向远方,消失在烟雾弥漫的天际。
“报——”
年轻的传令兵扯开嗓子,声音里带着难掩的亢奋,“各地传来快报,十八名军阀均败退,十名头领被斩,八名头领率残兵二十万窜逃边境棉国!”
只听得“砰”
的一声脆响,那只原本就有些年头的搪瓷缸子,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一般,猛地磕在了汉白玉栏杆上。
随着这声撞击,缸子里的浓茶也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溅落在付显那双泛着油光的皮靴上,瞬间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付显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缓缓转过头来,后颈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扫过那磨得发亮的将官领章,发出轻微的“沙沙”
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道狠戾的笑容,仿佛那笑容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和愤恨。
“好个十八名啊!”
付显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当年在黄河边烧杀抢掠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似乎对那个所谓的“十八名”
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副官李明远双手紧紧抱着厚厚的卷宗,笔挺地站在台阶下方。
当他听到这句话时,微微抬起头,目光迅速扫过督军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勃朗宁手枪。
这把勃朗宁手枪,对于李明远来说并不陌生。
三年前的直皖大战中,付显就是手持这把枪,击毙了孙系军阀的炮兵旅长。
当时,战场上硝烟弥漫,枪炮声震耳欲聋,付显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毫不畏惧。
他的枪法精准无比,每一枪都能命中敌人的要害。
那把勃朗宁手枪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致命的武器,枪管在连续射击后还未完全冷却,付显便毫不犹豫地踩着敌人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付显凭借着自己的勇猛和果敢,硬生生地在死人堆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的身影在战火中显得格外高大,令人敬畏。
“大帅,”
李明远往前半步,压低声音,“残兵虽逃,但棉国地势复杂,且有洋人势力盘踞......”
“洋人?”
付显听到这个词后,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
他突然转身,动作迅速而决绝,仿佛要将身后的一切都甩在脑后。
随着他的转身,他那双厚重的靴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而那声响却在瞬间被另一种声音所掩盖——那是栏杆下一株刚冒头的蒲公英被碾碎的声音。
那株蒲公英本应在阳光和雨露的滋润下茁壮成长,却在这一刹那间被付显无情地摧毁。
付显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想起了曾经的岁月,想起了自己在天国东北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扛着汉阳造,与老毛子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战。
他的刺刀在敌人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而他自己也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变得愈发坚强。
“当年老子在天国东北扛着汉阳造跟老毛子拼刺刀时,他们还没学会怎么用马克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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