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壶中何物解千愁
夜更深了。
油灯的灯芯噼啪一声轻响,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将酒馆内的昏暗摇曳得更加深邃。
老周已在柜台后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
整个栖霞镇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唯有忘忧坊内,还醒着两个各怀心思的人。
白清羽静静站立了片刻,方才那惊鸿一瞥带来的心悸缓缓平复。
她没有再尝试用力量去感知,那无疑会激起他更强烈的反弹。
医者的本能让她将目光投向了更实际的东西——酒。
她看着他又一次拿起那几乎见底的酒坛,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急促,仿佛饮下的不是酒,而是不得不吞下的解药或毒药。
喝完,他将空坛随意搁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继续伏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沉默了片刻,白清羽再次拿起那瓶她精心调制的、固本培元的药酒。
这一次,她没有靠得太近,在离他桌子数步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这‘烧刀子’性如烈火,灼喉伤胃,更易焚心。”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阁下似乎……非此不饮?”
洛逍遥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仿佛没听见。
白清羽并不气馁,继续道:“长饮此等烈酒,于经脉神魂皆是有损无益。
我这瓶药酒,虽不及它猛烈,却是以温养为主,于调理旧伤暗疾颇有裨益。
阁下不妨一试?”
回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就在白清羽以为他又会彻底无视时,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与你何干?”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拒人千里的漠然和烦躁。
白清羽心中微微一紧,却反而踏前了半步:“我是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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