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4页)
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这不是他的陛下。
时岁瞳孔骤缩,寒光凛凛的扇刃已抵住对方咽喉:“你是谁?我的沈清让呢?”
沈清让眯起眼。
这张脸他认得,建州法场上那个宁死不屈的武举榜首。
可眼前人眉梢含煞,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哪还有半分当初血污满面的狼狈?
更荒谬的是……
相公?
他什么时候和这人有了这种关系?
“说话。”
时岁的扇刃又逼近半分,却在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被沈清让一个巧妙的侧身避开。
呼吸之间,形势逆转。
沈清让的手已扣向时岁命门!
时岁旋身后撤,却见对方变招更快,指尖已逼近自己咽喉。
案上瓷瓶被掌风扫落,碎成齑粉。
两道身影在寝殿中交错腾挪,招招致命。
时岁每次发力都像撞进棉花,这是沈清让的身体,他舍不得伤。
而沈清让却越打越心惊:这副躯体肌骨间涌动的内力竟比从前浑厚数倍,甚至比原来的自己更高大有力,虽不及面前人,但……
足够了。
“砰!”
最终,时岁被狠狠掐住脖颈按在榻上,但他的折扇也同时抵住了沈清让的颈侧动脉。
两人呼吸交错,僵持不下。
沈清让盯着身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开口:“你不是在建州客栈吗?”
时岁的折扇纹丝不动,寒刃依旧稳稳抵在沈清让颈侧动脉处。
“建州客栈?”
他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
沈清让眉头紧锁,扣在时岁咽喉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
“六年前?”
他低喃,目光扫过四周。
金丝楠木的龙榻、玄色绣金的帷帐、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还有身下这个衣衫不整、却满眼杀意的男人。
荒谬感如潮水般涌来。
“慢着。”
时岁突然收回折扇,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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