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夏侯潋去天山了。
他和书情给秋叶送完葬,书情去了西域,他带着蝉翼刀来找唐十七,指给他看上面的流水云纹,和唐岚的笔记一对照,果然万分相似。
他给了唐十七一片人皮面具,教给唐十七口技,让唐十七假扮成自己待在伽蓝,然后上了天山。
他存着一颗当初本来是给他娘带去的药丸,他娘死在柳州没吃上,现在正好给他宽限了一年的时间找陨铁。
在此期间,唐十七可以任意支配夏侯潋的存银。
夏侯潋富得流油,他这些年接买卖挣了不少钱,他没什么花头,不赌钱不嫖妓不捧角儿,最多喝点小酒、弄几把刀玩,着实攒下了一笔不少的银子。
唐十七乐坏了,顶着夏侯潋的脸四处吃喝玩乐。
他花了几百两银子捧江陵的一个名角儿,每次她登台,必定派人送无数红绡、金钗、玉搔头。
他在杭州梳笼了两个雏妓,在燕春馆温存了两天,东厂嗅着味儿追了过来,他每人给了数十两银子,又把自己的金绦环和玉扇坠留下来,拍拍屁股走了。
听说至今还有个姑娘在为他守节。
秦淮佳丽,一定有他在画舫上撒金叶子。
扬州瘦马出嫁,一定有他派人来送十里红妆。
于是夏侯潋除了无名鬼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头,又多了“吴门浪子”
的雅号。
各地娼女皆以夏侯潋踵其帘幕为荣,东厂去各地秦楼楚馆搜查,妓子们争着抢着说夏侯潋在她们屋里,东厂奔来跑去,连夏侯潋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唐十七躲在边上乐呵呵地笑。
但是唐十七也很心烦。
夏侯潋的仇家满天飞,最大一个就是东厂。
不知道夏侯潋触了东厂什么逆鳞,如今满大街都是他的画像和告示,每天都有东厂番子按着刀在街面上走来走去,挨个看路上的行人是不是夏侯潋。
夏侯潋跑去天山了,那犄角旮旯地连人都没有,更不必说东厂。
可唐十七又要躲东厂,又要瞒伽蓝,着实累得心力交瘁。
通常他前脚刚搂上一个姑娘的腰,后脚番子就闹哄哄地来了,他只好蜻蜓点水似的亲一下姑娘的小嘴,在姑娘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跳出窗台,一边跑一边许诺下次回来看她。
那个刺客的呼噜声变调了,现在是长三声短一声。
住持在呼噜声中停止念经,目光淡淡一扫,有人用手肘拱了一下那睡着的刺客,刺客迷迷糊糊睁开眼。
住持放下经书,站起身来。
唐十七望过去,西边板壁上整整齐齐挂着三十来个檀木牌子,每个牌子上面都写着一个名字,却不是人名,而是刀名。
最上面的几个牌子是伽蓝八部,只有他们的牌子上面有墨迹写的八部称号。
“迦楼罗”
的底下是空的。
唐十七看见了“横波”
,挂在最底下,不起眼的位子。
住持走过去,将其中的一些牌子取下来,又从怀里掏出一些牌子挂上去。
最后,他将“横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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