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曦月受罚
秋阳透过窗棂,在潜邸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金玉妍坐在廊下,手里捏着本翻旧的棋谱,目光却落在院角那丛刚栽下的兰草上——那是弘历昨日让人从圆明园移来的,说“配你院里的素净”
。
澜翠端着刚温好的杏仁酪过来,见她走神,轻声道:“主子,李公公去高侧福晋院里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消息?”
金玉妍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棋谱上的纹路:“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话虽如此,她握着棋谱的手却微微收紧——昨夜弘历虽怒,可高曦月毕竟是协办大学士高斌的女儿,额娘还是乾隆生母孝圣宪皇后的远房表姐,家世摆在那儿,弘历未必会真的重罚。
正说着,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公公领着两个小太监匆匆进来,见了金玉妍,先躬身行了礼,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凝重:“金格格,四爷让奴才来禀报,高侧福晋那边……招了。”
金玉妍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奴才去了高侧福晋院里,先把素心和刘三儿媳妇带了过去。
那刘三儿媳妇没经住吓,一进院就把素心让她往梅子罐里加黄连末的事全招了,还说素心许了她二两银子。”
李公公压低声音,“素心起初还嘴硬,说刘三儿媳妇污蔑她,可刘三儿媳妇把素心给她黄连末的纸包都拿了出来,那纸包是高侧福晋院里独有的缠枝莲纹,素心这才慌了,哭着说是高侧福晋让她做的,还说……还说高侧福晋说‘金格格占了四爷的心思,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澜翠听得气鼓鼓的:“果然是高侧福晋指使的!
太过分了!”
金玉妍没接话,只问:“四爷怎么说?”
“四爷正在高侧福晋院里呢,让奴才来问问格格,梅子罐里的黄连末,要不要送太医查验,也好给高侧福晋定夺罪名。”
李公公说。
金玉妍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
不过是些黄连末,没酿成大祸,若是送太医查验,传出去倒显得我小题大做,还会让旁人说四爷‘宠妾灭妻’——毕竟高侧福晋是正经的侧室,我不过是个格格。”
她顿了顿,又道,“你回四爷,就说‘奴才知道高侧福晋是一时糊涂,念在她初犯,还请四爷从轻发落。
府里若是闹大了,传出去对四爷的名声也不好’。”
李公公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金格格这是在给四爷台阶下,也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既显了大度,又不会让高曦月记恨太深(虽说已经记恨了),还能让四爷觉得她懂事。
他连忙应着:“奴才这就去回话。”
李公公走后,澜翠不解地问:“主子,您怎么还替高侧福晋求情?她明明是故意害您!”
“求情?”
金玉妍轻笑一声,“我这不是求情,是把话说透。
高曦月家世好,四爷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我若是执意要查,反倒会让四爷觉得我得理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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