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鼓蚤义拯垂死母 纳袁朗威震沧州道
聚义厅内晨光熹微,赵复独坐案前,指尖划过账册上“支水军钱五千贯”
字样,略作停顿。
窗外水泊号子声震天价响,阮小二正督率儿郎操演,新造的五艘渔船改作战船,犁开水面,白浪如练。
“哥哥,水军章程俱已落定。”
阮小五捧着名册进来,裤脚兀自滴水,“李老四领二十精壮守北口芦苇荡,王大麻子专司修补船只。
弟兄们都说,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恁多船桨!”
赵复抬眼微笑:“教宋三哥多拨些鲜鱼犒劳,水里讨生活,最耗筋骨。”
合上账册,“照常操练便是。
某要下山一行,往沧州去。”
阮小五微愕:“哥哥亲往?多带些弟兄护持方好。”
“柴大官人昔日有恩,理当登门拜谢。”
赵复将盘龙棍斜负身后,乌环轻碰如蛇嘶,“再者,寨中马匹皆是农家驽马,拉货尚可,若遇官军铁骑,如何追赶?须寻些好脚力。”
宋万满面忧色:“沧州地界不靖,哥哥带几位头领同行,也好周全。”
赵复轻拍腰刀:“十名亲卫足矣。”
瞥见几位头领跃跃欲试,嘴角微扬,“真撞上剪径强人,还不知是谁护着谁哩!”
众人一怔,旋即哄笑。
皆知寨主手段,等闲三五十人近身不得。
赵复嘱咐道:“某去后,众兄弟各守山寨,无令不得下山!”
众人轰然应诺。
日影西斜,官道旁“迎客楼”
人声鼎沸。
赵复方落座,便见邻桌商贾正将鼓囊钱袋贴身藏掖。
忽闻角落窸窣轻响,眼角余光扫去——一瘦似猿猴的汉子正猫腰潜行,灰布衫裤沾满泥尘,面皮蜡黄,唯双目精光如电。
那汉子十指细长,探向钱袋时悄若飞絮。
“店家,再烫壶酒来!”
赵复蓦然开声,不高不低,恰入汉子耳中。
汉子浑身剧震,缩手如电,扭头狠剜赵复一眼,怨毒似淬毒针。
见赵复身侧亲卫个个目射寒星,心知今日难成,啐骂声“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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