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魏保正克粮天怒怨 梁山泊立誓义旗张
半月光阴倏忽过,梁山上下气象新。
演武场上呼喝声一日响过一日,直透云霄。
两百亲卫列成四队,长枪斜指苍穹,枪尖寒芒在日头下耀人眼目。
踩着咚咚战鼓,阵势倏忽变幻:时而如长蛇逶迤,时而若方城推进。
枪杆相撞,“咔咔”
脆响震得地皮微颤。
四百战兵则在彼处操演刀盾,盾牌相击“砰砰”
如雷,刀锋破空“呜呜”
似风,竟隐隐显出几分行伍气象。
张猛赤着古铜也似的脊梁,汗珠滚滚如油,正抡着碗口粗细的铁棍督练。
觑见个亲卫出枪慢了半分,一棍“呜”
地抽在枪杆上,震得那汉子虎口发麻,火星迸溅:“直娘贼!
没咽气么?再慢些,官军的刀早剁下你六阳魁首!”
那亲卫面皮涨得猪肝也似,钢牙紧咬,吐气开声,枪尖“嗤”
地刺出,撕裂空气,锐响刺耳。
周通提着单刀,狸猫般在空地上穿梭,不时驻足,刀光霍霍劈砍示范:“都睁大鸟眼看真!
出刀如电,收刀如山!”
话音未落,刀锋已“嚓”
地劈入旁边木桩,木屑纷飞,“一刀下去,须教对头魂飞魄散,来不及见阎王!”
这日午后,宋万风风火火撞进聚义厅,黄须上沾着草屑,裤脚糊满泥浆——显是刚从粮仓奔来。
“大哥!”
他声带焦火,额汗如豆,“粮仓眼见要唱空城计了!
这半月操演,耗粮如泼水!
单是战兵一日便吞三十石粟米,合寨一千多口,日耗四十石不止!
余粮……顶多撑五日!
再没辙,弟兄们只好嚼石头、喝西风了!”
赵复正翻看李三呈上的箭靶录,那字虽歪扭,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闻言抬眸,指尖在硬木案上轻叩,笃笃有声,目光沉静如深潭:“朱三哥买粮尚无音讯?按脚程,早该回山了。”
“早该回了!”
宋万急得跺脚,靴底蹭得青砖“沙沙”
作响,“莫不是撞了邪?或是……着了官府的鹰爪子?”
话音未落,厅外脚步如急雨,“噔噔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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