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页)
这般明目张胆的交易,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是头回遇见。
陈裕安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时岁的手伸的太长了。”
指尖突然扣紧杯沿,“只是使团从未提过,要与南疆合围大虞。”
话音未落,雅间木门忽被一柄折扇推开。
时岁施施然跨入门槛时,正撞见陈裕安执剑抵在魏琰颈间,剑锋已划出一道血线。
“哟。”
他挑眉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扇骨敲着掌心,“太子殿下这是……要杀人灭口?”
魏琰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就着剑锋饮了一口:“殿下若杀我,那三城的契约可就……”
“孤改主意了。”
陈裕安突然收剑入鞘,转头看向时岁,“丞相来得正好,不如我们重新谈谈条件?”
时岁目光扫过青衣公子颈间淤青:“太子殿下好雅兴,带着情郎来谈军国大事?”
“彼此彼此。”
陈裕安冷笑,“丞相不也在沈将军榻上把国事当儿戏?”
时岁轻笑出声,不置可否。
陈裕安继续说道:“这位魏大人方才已经亲口承认,贵国与南疆早有密约。”
时岁缓步上前:“哦?那殿下不妨说说,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
一语道破真相,满室死寂。
“殿下不必费心了。”
时岁在青衣公子面前驻足,扇尖轻挑起他下颌,“这是盘生死棋。
本相既已落子,就断无悔棋之理。
自然,也不容他人反悔。”
陈裕安指节泛白。
时岁这是在明示,自他染指军饷那日起,就注定与皇位无缘了。
“多标致的人儿。”
时岁忽又轻笑,折扇沿着青衣公子颈侧淤青虚划而过,“倒是……便宜殿下了。”
陈裕安见状,慢条斯理地抚过剑穗:“丞相这话倒是提醒了孤。
沈将军与玄武国公主的婚约文书,可还在礼部存着呢。”
时岁“啧”
了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殿下若当真中意那位公主,不如自己娶回去?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也省得公主殿下整日在茶楼酒肆……”
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抛头露面。”
“放肆!”
魏琰拍案而起,案上茶具震得叮当作响,“我玄武国公主岂是任你们挑拣的物件?!”
时岁眸光一凛,扇面“勤于群臣”
四字在烛火下忽明忽暗:“让金枝玉叶沦为权谋棋子,这才叫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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