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渡船夜谈张承业赠药
夜色深沉,黄河的浪涛声是这片黑暗中唯一恒定的背景音。
渡船在牙兵们精疲力竭的划动下,艰难地朝着对岸一个未知的河汊口靠拢。
大部分幸存的牙兵都已裹着湿冷的衣物沉沉睡去,鼾声与呻吟声交织。
唯有船头,还有两道人影伫立。
李烨依旧靠着船舷,肩肋处的剧痛在寒风的刺激下愈发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他望着漆黑一片的对岸轮廓,那里是濮州,一个同样战火纷飞、前途未卜的泥潭。
逃离了魏博的死局,却跳入了另一个深渊。
下一步,该如何走?
这数百个残兵,又该如何活下去?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不同于军汉的沉稳。
李烨没有回头,他听得出是谁。
“李都头,伤势如何?”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宦官特有阴柔腔调的声音响起。
正是那位被裹挟出逃的唐廷监军宦官,张承业。
他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的布衣,脸上的风尘之色未褪,但眼神却比在魏博地牢和逃亡路上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不再是单纯的愤怒和斥责。
李烨微微侧过头,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张承业那张皱纹深刻的脸。
“死不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透着浓浓的疲惫和痛楚,却依旧带着一股硬气。
张承业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向黑暗的对岸。
沉默了片刻,老宦官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涛声:“过了河,便是濮州地界。
李都头,下一步……你欲何为?”
他没有再用“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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