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猎人与猎物（第5页）

他借着从洞口洒进来的月光，看到了那个正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打盹的身影。

她的身上，也满是伤痕，作战服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那把98k步枪，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即便是睡着了，也没有丝毫放松。

欧阳飞的内心，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白天，她那如同野兽般的战斗首觉；想起了她那句“猎物，就该有猎物的活法”

；想起了她背着自己，在山林里艰难跋涉的那个单薄的背影

他的骄傲，他的理论，他的教科书，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撞得粉碎。

“为为什么要救我？”

他终于忍不住，用沙哑的声音，轻声问道。

寒江雪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黑暗中，警惕得像一头真正的野兽。

发现是他醒了之后，她才缓缓地放松下来，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是中国人吗？”

欧阳飞愣住了。

“是”

他下意识地回答。

“那就够了。”

寒江雪说完，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在成为猎人之前，她首先是一个中国人。

这是父亲教给她的，最简单，也是最深刻的道理。

欧阳飞看着她，久久无言。

他第一次，将自己的性命，和一个他曾经无比鄙视的“野丫头”

，彻底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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