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风中残烛（第6页）

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早己被血污糊住的眼睛。

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在死亡的边缘，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片长白山的雪原，看到了那个如雪中孤狼般的身影。

“雪”

“狼”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只属于他们的代号。

他那只布满伤痕的手，猛地，抓住了寒江雪的胳膊。

“我来了。”

寒江雪反手，死死地握住了他。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让魔鬼都为之战栗的、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她缓缓地低下头，用那块还算干净的布，轻轻地，擦拭着楚天风脸上的血污。

“你先睡一会儿，”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在说梦话，“等我把这里的主人，都杀光了，我再来带你回家。”

她站起身，将那把鲁格手枪的子弹，一颗，一颗，压满了弹仓。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本该因为神经损伤而微微颤抖的手，此刻，却因为那股滔天的、早己超越了生理极限的仇恨，而暂时忘记了颤抖。

她，不再是“墙中之鼠”

。

她，是来索命的复仇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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