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傩的怒火
投影仪最后挣扎似的闪了一下,彻底没了声息,那缕细烟像烧完的香,在死静的空气里散了。
布幕上一片煞白,空荡荡的,像被挖了眼珠,直愣愣地瞪着天黑。
所有人都僵住了,被沈傩这无声无息却又像能掀翻一切的举动,还有她话里那冷到极点、反而烫得人灵魂发疼的怒意给钉在原地。
那不是人该有的火气,没有吼叫骂街,是一种从骨子最深处、从魂魄本源里涌出来的,对根子被人糟蹋了的剧烈排斥。
但这,才刚开头。
沈傩站在那片空白前头,背挺得像山上的老松,却在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子里左冲右突,快要撞破那千年修持垒起来的堤坝。
她慢慢抬起手,好像要指向那空布幕,却又猛地攥成了拳。
骨头节因为太过用力,发出细微的“咯啦”
声,手背上青筋都绷了出来。
“傩……”
她开了口,声音又低又哑,像从很远很深的古井里硬捞上来的,每个字都沉得压人,“……不是戏……是通着天地、镇着山河、定着人心的……重器……”
四周的空气忽然就稠了,一种看不见、却让人心慌发毛的压力,以她为圆心漫开。
篝火的火苗不再跳腾,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压成一根笔直朝上、几乎凝住的火柱子,发出低低的“嗡”
鸣。
“……怎敢……”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不再沙哑,变得尖利,像铁片子刮过石头,扎进每个人的耳朵,“……怎容得这些宵小……披它的皮!
抽它的骨!
吃它的魂!”
最后三个字,简直是炸雷!
“轰!
!
!”
一股气浪猛地爆开,沈傩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在金甲缝隙里扎眼,指节攥得‘咯啦’响,金甲肩甲竟崩出一道细缝!
旁边堆着的陶罐瓦盆,里头还剩着李婶给娃熬的半罐草药,药香还没散瞬间成粉,粉末混着药渣子扬起来,呛得人咳嗽;
最边上那个装傩面颜料的陶碗,连碗底都碎成了细沙,里头的朱砂红混在灰里,像淌血的疤。
扬起一团灰雾。
地上的砂石石子自个儿哆嗦起来,没风也乱蹦,像被惹毛的马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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