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屏幕里的伪傩（第4页）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来自后方的那股子寒意，冷到骨头缝里，却又带着能把一切都碾碎的怒意。

沈傩慢慢走到前面，目光扫过一张张饱受屈辱和痛苦的脸，最后，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冰锥子，扎进每个人的耳朵眼儿：

“越界。”

“装裱。”

“这不是传续，是……雀儿占鹊巢的把戏。”

她每吐出一个词，四周的空气就冻上一分。

说到“雀儿占鹊巢”

时，目光极快扫过老艺人发红的眼，老艺人正死死捏着半块傩面具碎木片，指节发白——才转向黎鹤，那双金眼睛里，再没了之前对人类口舌之争的漠然，只剩下清清楚楚、指向分明的杀机：“看明白了？”

“他们要的，不是弄脏你，是替你活。”

“用这虚架子戏文，杀咱们带着真魂的舞。”

黎鹤僵在原地，手摸了摸怀里的旧手机，之前拍老艺人跳真傩舞的，屏幕还黑着，机壳沾着当时的沙粒，又看了看老艺人掌心的血、年轻族人捏碎木片的手——全身的血都凉透了。

他总算懂了：花国不是要‘改’，是要把巫族跳了千年的‘活傩’弄死，再用这假傩当替身，告诉所有人‘巫族的根早没了’；这哪是争执，是他们要替巫族活，要把真傩的魂、族人的念想，全埋进土里的死局！

屏幕是黑了，可那场华丽空洞的“假傩”

，却像根最毒的刺，狠狠扎进了每个巫族人的心窝里。

也把这尊神明那点冰冷的火气，彻底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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