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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沈傩的千年一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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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黎鹤身上,那眼神好像穿过了他,看见了千年里无数张差不多的脸,看见了信力咋从烫人变得只剩火星子,看见了守护咋从本能成了负担。

“我见过洪水漫进聚居地时,他们攥着浸血的稻草绳跳‘治水傩’,脚泡烂了就光脚踩泥,血混着泥粘在‘踏浪步’的脚印里;老艺人瘫倒时,手里攥着半块泡软的傩面木片,气若游丝还念叨‘这面能镇水,得护着娃’,木片边角还沾着他孙娃的头发丝。”

“我见过他们在凶兽围困的时候,拿血肉身子布下‘战兽傩阵’,没一个后退,没一个怀疑‘能不能赢’。”

“那会儿,舞就是活路,就是厮杀,就是跟天地抢命。

用得着解释?用得着明白?”

她的声儿很平,没火气,没责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把人压趴下的茫然。

“眼下……”

她微微摇头,金色发丝擦过甲胄,指尖划过金甲上的千年老痕,是战凶兽时被獠牙刮的,痕里还嵌着点兽骨渣,指尖忽然顿住,像摸到了当年的疼;

声儿沉得像浸了雾,抬手碰老石头时,指腹蹭过模糊的‘守族’傩纹,竟微微发颤:“眼下邪祟没逼到眼皮,就慌着算’跳傩能不能换粮,’倒把拿命护根的记性丢了……chapter_();

说着,她抬手碰了碰祭坛边的老石头,上面的千年傩纹,指腹蹭过模糊的纹路,那抹茫然像化不开的雾,落在石纹上。

现在就怀疑根本……倒觉着那篡改老黄历、拿血脉献祭换苟活的‘出路’,是盏亮堂灯?”

她再次看向黎鹤,那抹黯沉淀下去,重新被一种冷硬的坚定盖住:“黎鹤,你问我为啥严苛?因为我经手见过的‘重’,不是他们能想出来的。

我想守住的‘根’,不是他们这会儿能懂的。”

“时光……磨坏太多东西了。”

她最后的声儿轻得快要散在风里,“连记性,连胆气,连不用嘴说的信,都磨薄了。”

黎鹤愣愣地听着。

他预备了她发火,预备了她或许会命令他去压住那些话,却独独没预备这样一番……带着没边儿沧桑和失望的叹息。

这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他觉得扎心和沉。

他忽然懂了,她不是不近人情,而是她经过的“人情”

,是千年往下、跟死活绑死的绝对信任和豁命。

眼下的猜疑和晃动,对她来说,是一种更深的“败落”

他之前那点关于“搭桥”

的念头,这会儿显得那么嫩生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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