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鬼疫再临(第3页)
那染病者像被烫了似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上冒起丝丝黑气,趔趄着往后倒退。
沈傩的身影已经像鬼似的挡在了黎鹤前头。
“清栅栏!
加固!
快!”
她头也不回地厉声下令,声音震醒了吓呆的众人。
族人们如梦初醒,之前磨木棍发牢骚的粗嗓门青年,这会儿攥着磨出血泡的木棍顶在最前头,喊着‘别让它撞开栅栏!
娃还在里头!
’;攥过山薯的族人也举着柴刀冲上去,刀把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摘的止血草,他们怕得手抖,却没人往后退。
黎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口狂跳得像要撞出来。
刚才那一下,跟阎王爷擦肩而过的哆嗦劲儿还没散。
他看着沈傩挺直的背影,看着她只凭一下就逼退了变种的染病者,一股搅着后怕、庆幸还有……无比清楚认知道理的滋味涌上来。
这不是练习。
这不是打比方。
这是真玩命,是真会死人的。
黎鹤攥着带血的青铜钺,刚才染病者扑过来的恶臭还在鼻尖,后背摔疼的地方还在发麻,忽然懂了:之前纠结‘流光够不够亮’、埋怨‘练舞累’,全是屁话;这不是练习,是刚才那族人差点被扑到、沈傩扛着耗神挡在前头的真生死,他得快点长劲,不然下次,沈傩挡不住的时候,他连‘掺和’的资格都没有。
沈傩没看他,专注地用古钺和简单的傩舞步法限制着三个染病者的动弹,给族人抢时间。
她的动作依旧带着神性的好看和力道,但黎鹤却头一回清楚地看见,每挥动一次古钺,她指尖流转的金光好像都弱了一分,连挥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落钺时手腕会轻晃一下,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风都比刚才轻了点。
危机逼到眼前,不再是远处的风声,是张牙舞爪扑到了家门口。
而他,必须长得再快些。
他咬着牙,用手背蹭掉额角的冷汗,撑着发软的双腿,挣扎着站了起来。
摔疼的后背扯得生疼,腿晃了晃,他赶紧攥紧青铜钺,指节蹭到刚磨破的伤口,疼得一缩,这疼反倒让他清醒:
刚才是沈傩挡着,下次她没力气挥钺了,这钺就得他举稳。
他重新攥紧了手里的青铜钺,目光不再飘忽,死死钉住了前头那乱糟糟要命的战局。
那个“掺和”
的许诺,这会儿沉得让他喘不过气,却也明白得吓人地指给了他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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