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黎鹤的顾虑(第3页)
沈傩的目光掠过那些破傩谱,掠过蒙尘的傩具,最后落回黎鹤身上,那眼神深得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更远的时光。
“信仰,不是空中楼阁。
不是强求来的,也不是凭空长的。”
“它从理解里来,从认同一里来,从……血脉深处和它共鸣的感受里来。”
祂微微向前半步,虽还带着神明的疏离,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冰碴子,像把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话,温了半分。
“你不必马上信舞能通神。
你可以先试着懂,为何而舞。”
“傩舞,不是跳给神明看的戏,也不是空泛祈福的仪式。”
沈傩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个字都像带着古老的重重,“它是先民在灾厄里,对着山洪摹出‘转身避浪’的步,对着猛虎仿出‘挥臂驱兽’的势,那些刻在傩具上的兽纹、记在傩谱里的步法,全是融进舞里的抗争意志,汇成的一种……和天地沟通、和灾厄抗衡的‘语言’。”
“每一次转身,或许是对洪水咆哮的模仿与回击;每一次踏步,或许是对大地震动的感知与抚平;每一次挥臂,或许是对猛兽扑咬的躲闪与震慑。”
“它不是迷信,它是经验,是智慧,是千百年来,我巫族先祖用血与火炼出的、怎么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的……‘答案’。”
沈傩的目光再次落在黎鹤脸上,熔金的眸子里好像燃起一点极微弱的星火。
“而血脉,就是传这‘答案’的盒子——你腰间的银傩佩,就是血脉刻印的印记,就算你脑子不明白,佩上的傩纹碰着傩鼓音,也会跟着发烫。”
最后,祂看着黎鹤,说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吾不需要你此刻就变成笃信的人。”
“吾只需要你,有一颗想守护族人的心。”
“有这颗心引着,血脉自己会醒。
到时候,舞就不再是枯燥动作,而是……本能。”
“傩戏,吾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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