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独狼的足迹(第2页)
火灰没有停留,继续向北行进。
他的动作轻巧如猫,几乎没有声响。
这是多年狩猎练就的技能,也是洞部落战士的本能——尽管他拒绝承认这点。
每走一段距离,他就会停下来,用石刀在树干上刻下奇怪的符号。
这些是石墨教他的简易路标,只有竹部落的人能看懂。
如果有人来援救...
火灰摇摇头,甩开这个可笑的念头。
没人会来。
石墨要保护竹部落,石叶要照顾小泥巴,其他人...其他人从未真正信任过他。
一个残废,一个外来者,一个流着敌人血液的"
半人"
。
正午时分,火灰找到一处隐蔽的树洞休息。
他啃着昨晚捕获的蛇肉干,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天前,当他独自翻越竹部落围墙时,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现在,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胸中滋长——他可能会活下去,而且要让黑岩付出代价。
树洞的潮湿让他左臂断口隐隐作痛。
这处旧伤总是比天气预报还准,每次雨季来临前都会酸痛不已。
火灰用右手揉搓着疤痕累累的断肢,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十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
八岁的火灰——那时他还叫"
晨星"
——躲在祭坛后面,透过缝隙看到黑岩将"
魔鬼骨"
粉末倒入父亲装水的石碗。
父亲喝下后很快面色发青,嘴角溢出白沫,但奇怪的是,他脸上竟带着微笑。
"
为什么......"
父亲临死前艰难地问道。
黑岩的笑容比毒药更可怕:"
因为你不配当族长。
洞部落需要强者,而不是整天念叨和平的懦夫。
"
当父亲断气后,黑岩转向火灰藏身的方向:"
小晨星,我知道你在那儿。
出来吧,让哥哥好好看看你。
"
火灰记得自己是如何颤抖着爬出来的,记得黑岩粗糙的大手抚摸他脸颊的触感,更记得接下来那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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