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孕畜禁杀
第四十二个绳结,仿佛被狼眼断臂涌出的鲜血浸泡过,沉甸甸地悬挂在沟壑阴冷的空气中。
草叶手中那罐散发着怪异苦涩与微甜气息的紫褐色混合根汁——被部落敬畏地称为“伤痂秘药”
——确实发挥了奇效。
狼眼的断臂创口在厚敷药汁和严密包扎后,致命的出血被牢牢遏制,高烧也在草叶用苦艾叶熬煮的药汤压制下艰难退去。
年轻人躺在温暖的地火龙旁,虽然依旧虚弱,脸色苍白如纸,但胸膛的起伏已趋于平稳,眼神中也重新凝聚起微弱的光。
他活下来了,以一个残缺的身躯为代价。
然而,这份劫后余生的庆幸,丝毫无法驱散笼罩在部落上空的、比寒冬更刺骨的阴霾。
“血誓石”
的发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化为汹涌的暗流。
穴熊部落那刻在雪地上、浸透鲜血的熊掌印记,镶嵌着刻有神秘符号的黑石,无声地宣告着不死不休的复仇意志。
每一个族人都清楚,上一次只是试探,下一次,将是倾巢而出的、燃烧着复仇怒火的毁灭风暴!
沟壑入口的简易胸墙和陷坑,在真正的部落战争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更大的危机,来自内部。
“头领…薯窖…薯窖的存量不对!”
负责清点食物的老猎人石叶,脸色灰败地找到岩山,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们…我们被偷了!”
岩山的心猛地一沉,跟着石叶冲进北坡下那座巨大的薯窖。
窖内冰冷干燥的空气依旧,但原本堆积如山、几乎顶到木架的薯干袋和陶瓮,肉眼可见地矮下去一大截!
石叶指着窖室深处几处明显被翻动过的角落:“看!
这里的袋子空了!
被拖走了!
还有…这口瓮,盖子被撬开过,里面的薯粉少了一半!”
“谁干的?!”
岩山的怒吼在空旷的窖室里回荡,震得窖壁簌簌落下细土。
“不是外人!”
石叶肯定地说,“入口的木门栓得好好的,没有破坏的痕迹!
警戒的猎手也没看到外人靠近!
是…是我们自己人干的!”
自己人!
部落内部出现了窃贼!
在穴熊部落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的生死关头!
愤怒和猜忌如同瘟疫般在部落中蔓延。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开始变得警惕,扫视着身边的同伴。
是谁在大家浴血奋战、为生存挣扎时,偷走了宝贵的、救命的食物?是为了私藏?还是…更可怕的通敌?
岩山强压着焚心的怒火,召集所有族人。
他站在高处,目光如冰冷的石刀,扫过每一张或惊恐、或茫然、或躲闪的脸。
“食物,是我们的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