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毒失裂风
第七十五个绳结的末端,还残留着烽烟灼烧的硝烟气息与黎明寒风的刺骨。
鹰喙崖顶那三道短促、狰狞的黑烟脉冲,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将“极端危险”
的警讯狠狠烙进沟壑内每一个濒死战士的灵魂。
草叶狂奔而下,冲向东北入口那堵在绝望中强行凝聚的石矛之墙。
每一步踏下,地面传来的震动都在加剧——那是穴熊大军铁蹄与攻城巨轮碾碎荒原的轰鸣!
疤脸独眼赤红,如同濒死的凶兽,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死死攥紧石斧,站在方阵最前列。
他粗糙的硝制皮甲上还凝结着前几日逃亡时的血痂,此刻被重新捆扎得如同第二层皮肤。
身后,二十几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简陋皮盔(临时用硝制皮子缝制的护额)的缝隙,死死盯着荒野尽头那道正急速吞噬地平线的、由兽皮、毛发、石矛和狰狞面孔组成的死亡潮线。
两座如同移动山丘般的攻城塔,在无数穴熊战士的奋力推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巨木摩擦声,缓缓迫近!
塔顶悬挂的、象征穴熊酋长“碎颅”
威严的巨大熊头骨,在黎明的微光中反射着森然的白光。
空气凝滞,沉重得如同灌铅。
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石矛方阵的战士们,身体因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但三天铁血训练烙印下的本能,让他们死死钉在原地,肩膀紧挨着肩膀,矛尖前指,形成一道沉默而脆弱的死亡之林。
草叶冲入方阵,挤到疤脸身旁,她的位置原本属于那个眼睛受伤的鹿角——他被留在后方,负责最后的警戒和伤员照看。
“稳住!
稳住!
听我号令!”
草叶的声音嘶哑,却如同冰冷的楔子,钉入每个人紧绷的神经,“进!
只进不退!
刺!
只刺不收!
我们身后,就是鹰喙崖!
就是寒潭的种子!
就是最后活命的窝棚!
没有退路!”
没有回应。
只有石矛木柄被汗水浸湿的吱呀声,和越来越近、如同闷雷滚动般的敌人冲锋咆哮!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穴熊战士冲锋的狰狞面孔已清晰可见,他们身上披挂着未经硝制的厚重生皮,涂抹着象征嗜血的赭石油彩,挥舞着沉重的石斧和骨棒,发出非人的嚎叫!
最前排的战士,甚至举起了简陋的、用藤条和兽筋捆扎的木盾!
他们显然吸取了之前攻城塔倾覆的教训,不再是无脑的冲锋!
而鹰部落的石矛方阵,在绝对的数量劣势下(穴熊冲锋的战士至少有百人!
),在对方有了简易盾牌的防护下,其杀伤力被严重削弱!
更致命的是,方阵需要空间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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