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完成这一切之后,谢茂将手套脱下,晾在衣飞石面前,“好看吗?”
衣飞石前世在西北待过几年,见多了被冻伤的士卒,一眼就认出这是冻伤。
谢茂根本不让他思考,衣飞石的眼神才略略定了一下,来不及为这冻伤震惊心疼,谢茂就催促:“吹一下。”
吹一下?得到命令的衣飞石果然就懵了。
谢茂还故意斜着眼睛瞥他,俨然一副“不吹揍你”
的冷峻凶狠。
衣飞石只好陪着胡闹,低头在谢茂手上认真地吹了一下:“先生,伤得太厉害了,这得找……”
他脑子也打结,谢朝惯用的几样治疗冻伤的药膏,他现在也没有啊?
“都是你的错。”
谢茂说。
衣飞石张张嘴,低头认错:“是,我错了。”
这还真是衣飞石第一次听见谢茂说这话。
在谢朝,谢茂都是变着法儿替他开罪,从不指责他。
“如果你不扑上来,我不会受伤。”
谢茂把冻伤的手给他看,“亲一下。”
衣飞石没法儿长时间地看着谢茂被冻伤的手,然而,谢茂非要在他面前晃,他也不敢闭眼。
这一双横在眼前的手,比训斥、责罚,更让他难受。
他轻轻捧着谢茂的手,那双手还带着不健康的寒冷,感觉不到一丝还在流动的血脉和热气……
衣飞石双手温柔,口唇温柔,低头轻轻吻着谢茂被冻伤的手背。
只有他剧烈颤抖、挺直的脊背,昭示着他此刻的隐忍与痛苦。
“从前你功夫好,你替我守宫、戍卫,我可曾因为执役勤恳辛苦,就不让你去了?”
谢茂问。
衣飞石疼得说不出话,又不能不回答,声音硬得像是从他挺直紧绷的脊背中挤出来的:“不——曾——”
“你收拾刺客时,我跟着你了么?我替你挨刀子了么?”
“不曾。”
“可见我既不曾溺爱你,也从不高估自己。
你呢?你几岁的人了?还和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样?省事不省事?如今你功夫不如我,就老老实实待在我的身边,有我护着你。”
衣飞石倏地抬头,显然不能答应:“我……”
“你还要犟嘴?”
谢茂把冻伤的手给他看,“再亲一下。
亲两下!”
衣飞石被戳得两眼发红,自知理亏又不敢和谢茂顶嘴,梗着脖子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屈服在谢茂的冷峻眼神之下,默默低头,用自己的嘴唇去温热那似乎失去了生命的手背。
“什么时候你能打得过我了,再来想着替我挡鞭子。
明白了吗?”
谢茂逼着回答。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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