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血战鬼门关
黎明前的寒风卷着雪粒在鬼门关峡谷里打着旋儿,李云龙蹲在东侧悬崖的机枪掩体里,用冻得发青的手指摩挲着德国望远镜的金属外壳。
望远镜边缘那道弹痕在晨光中泛着暗红,像道凝固的血迹。
他调整焦距时发现镜片结了层薄霜,不得不扯起棉衣下摆在镜片上哈气擦拭。
"
师长,前沿观察哨报告。
"
侦察排长猫着腰钻过来,皮帽子上的冰溜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这个二十出头的河北兵叫马顺子,因为耳朵被冻掉半只,战士们私下都叫他"
马半耳"
。
他递来的手绘地图上,铅笔标注的美军装甲纵队位置已经被汗水晕开,变成团模糊的蓝影。
李云龙接过地图时注意到马顺子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那是上个月拆哑弹时炸的。
小战士却像没事人似的,这会儿正用剩下的三根手指灵巧地给冲锋枪弹匣压子弹,冻裂的虎口渗出的血丝在黄铜弹壳上留下细长痕迹。
"
告诉二营长,把反坦克雷往谷口再挪五十米。
"
李云龙用铅笔在地图上戳了个黑点,"
就埋在这个弯道下坡处,坦克刹车不及准得撞上。
"
他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上的腥甜味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毛病自从上个月肺部被弹片擦伤后就落下了,卫生员说要是再往左偏两公分,师长现在就该躺在烈士陵园里了。
马顺子刚要转身,悬崖下方突然传来金属履带碾过冻土的嘎吱声。
李云龙猛地按住小战士肩膀,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透过渐渐消散的晨雾,三辆谢尔曼坦克的轮廓如同浮出水面的鲸鱼,炮管上缠绕的防冻帆布像海藻般垂落。
后面跟着的卡车篷布缝隙里,隐约可见美军士兵呵出的白气。
"
去通知赵政委,按第二方案行动。
"
李云龙低声交代完,从腰间摸出个铁皮罐头盒。
这是特制的信号装置,里面装着缴获的美军照明弹拆出的镁粉,连着根二十米长的麻绳。
他轻轻扯动绳索,远处岩缝里立刻有战士用绑腿布蒙住的手电筒闪了三下回应。
悬崖上的雪窝子突然活了。
披着白床单的战士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射击位置,有个新兵因为太紧张,步枪撞到了岩壁,发出"
铛"
的轻响。
前面坦克上的美军机枪手警觉地抬头,李云龙甚至能看清对方钢盔下翘起的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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