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变也是大概的圆,就是没有长。
我看得四肢冰凉,全身发抖,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嘴巴,仿佛要把跟赵万年说过的话收回来。
“广贤,爸没几口气了,不一定能活下去了。
爸对不起你们,给你们脸上摸锅灰了。
爸没什么留给你,就留一句话……将来,你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要做爸做的这件事。
十年我都咬牙挺了过来,想不到还是没挺住。
广贤,你记住我的话了吗?”
“记住了。”
赵大爷呜呜地哭起来:“少爷,你别担心,这药是你爷爷的秘方,是最好的跌打损伤药,没几天你就会好的。
我知道我的仔心狠,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狠。”
我爸像是把该说的说了,闭紧了嘴巴。
要是我的嘴巴有他的这么紧,也就不会招惹这么多麻烦!
我咬紧牙齿,心里暗暗较劲:将来,就是有人拿枪顶着我的屁股,我也不去跟女人睡觉,宁死也不去。
我爸的现象太让我明白了,跟一个不是妻子的女人那会挨多少痛,弄不好连尿都拉不出来。
一个人要是连尿都拉不出来,即使当了司令又有什么用呢?这么自我研究了几天,以上的想法越来越坚固,就像钢筋水泥。
这个事件之后,我妈的阑尾炎大面积发作,她像那些有突出贡献的人物躺在医院病房。
有一天,我喂她吃晚饭,其实她自己也能吃,我只是想表现一下。
她吃了几口:“广贤,这个世界乱七八糟的,妈烦透了,不想活了。”
刚说出这么一小截,她便捂住嘴巴,警惕地看着我:“妈说的这些,你不会搬给别人听吧。”
“不会,大不了就跟我爸搬搬。
他知道了,就会不让你不想活。”
她的脸一沉,忽然提高音量:“我怕的就是你这张破嘴,知道吗?有的事情一说出去就办不成,哪怕是想死也死不成。”
她掀开被单,从床上爬起来,马上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一点也不像是身体里揣着阑尾炎的人。
我跟着她来到三合路六巷,钻进一扇阴暗潮湿的门。
那时天已经全黑,屋子里没开灯。
我妈叫了一声:“九婆。”
灯光就扎到了眼睛上。
一张老妇人的脸慢慢出现,慢慢清楚。
“吴小姐,你已经好久没来了。”
“你帮我家广贤封封嘴巴,他这张嘴最近没少给家里带来灾难。”
我妈递过一张钞票,九婆接过去。
屋子再次变黑,火柴点亮了一堆纸。
我接过九婆的三柱香,磕了三个头。
九婆说:“闭上眼睛吧。”
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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