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望着那方圆不等的翡翠、大小不均的珍珠,柴烈伸手抓起一把,再让掌中的珠宝从指缝间滑落,落回箱中。
顷刻间,他似乎有了扬眉吐气的快感,清脆的珠玉撞击声中,他的脸孔变得贪婪、骄傲。
他又看了眼卓亦尘交给自己的那一绺钟伯甫的白发。
“总算他不是个短命鬼,注定他该活着等我向他讨回公道。
哼!
黑发换白发,便宜他了。”
柴烈想起当年败在钟伯南手下,被削去一截头发的耻辱和难堪,犹忿恨得咬牙切齿。
卓亦尘没有附和他,淡淡问道:“前辈可要清点这一箱金条?”
他轻挑足尖,踢开另一个木箱的盖子,刹时金光流灿,木箱内整整齐齐的金条静静地闪着异彩。
“不必点了,”
柴烈的眼因金光而闪闪发亮。
“我相信你,你办事一向牢靠。”
接着,他又流露出恶毒的眼神,问道:“上回你劫了威远镖局那趟镖之后,可曾打听过赵威远的下场?”
他一想起那赵威远娶了自己心仪的女人便愤恨难消。
“倾家荡产,信誉扫地,这辈子恐怕永无翻身之日。”
“很好,我不取他的性命,就是要让他受活罪,一辈子活罪。”
柴烈指了指洞口那两颗骷髅头,阴沈一笑。
“比起这两个人头的主人,赵威远是不该死,就让他和他老婆继续过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吧,哈哈哈……”
他怪笑一阵之后,又自言道:“至于这两颗骷髅头,正好一个当痰盂,一个当溺壶。
他们害我瘫痪,我就让他们陪我一辈子!”
当下他又是一阵狂笑。
安静半晌的卓亦尘忍不住蹙起眉。
他十分厌恶柴烈,厌恶他那病态的仇恨心理。
也许小满说得对,他不该替这样一个丧心病狂、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当刽子手,为他杀人不眨眼,双手沾满了血腥。
柴烈没忽略他的沉默,笑容一敛,锐利问道:“你少给了我两样东西。”
卓亦尘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母子二人确已死在我的刀下,没有取下他们的人头是怕前辈您看到之后心有不忍,萌出悔意。”
“哼!”
柴烈立刻怒声痛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心中有多恨那母子二人你会不明白吗?你竟道我会心生悔意?不见人头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已将他二人的尸体丢到石泉镇的荒郊,这会儿只怕已被野狗啃得尸骨不全。”
柴烈额暴青筋。
“你擅作主张,便宜了那母子俩。”
见他不再追究,卓亦尘缓缓开口:“前辈交代的事,晚辈已全部做到了,请容晚辈告退。”
语罢他便转身要朝洞外走。
“站住!”
柴烈大喝一声。
“你想这样拍拍屁股就走?”
卓亦尘站定,没有回头。
“晚辈尚有大仇待报,这一点前辈该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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