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九岁王孙的策论惊朝
青铜冰鉴溢出的凉气漫过三重玉阶,嬴政的玄色深衣扫过斑驳的《禹贡》石刻。
九岁王孙的翘头履刚踏上丹墀,三丈外的楚式编钟突然错音——春平君安插的乐师故意拨断了"
角"
音弦。
蒙恬的剑柄轻叩殿柱,震落的铜锈在晨光中凝成"
屯留"
二字的水渍。
"
臣请议河渠事。
"
吕不韦的铜算筹点在沙盘上的泾水流域,十二枚刀币悬浮水面组成井陉关地形。
商人的护指掠过颍川郡方位时,成蟜的玉佩突然飞向沙盘,磁石吸力将"
修郑国渠"
的木签推入"
劳民伤财"
的卦象区。
嬴政的指尖划过腰间玉组佩,第三枚玉璜突然脱落。
玉片坠地的脆响中,少年王孙清亮的嗓音穿透朝堂:"
敢问仲父,修渠耗粟几何?"
不待吕不韦应答,他已拾起算筹插入沙盘,"
关中五万顷盐碱地,若得水溉,可增粟米二百万石——恰是伐赵三年的军粮!
"
殿梁垂下的青铜灯突然倾斜,灯油泼向《吕氏春秋》竹简。
嬴政的深衣广袖翻卷如云,袖中暗藏的磁石棋子吸住火蛇。
烈焰在离竹简三寸处凝成"
废分封"
的籀文,将春平君嫡子赵蟠的笏板灼出焦痕。
"
黄口小儿安知国政!
"
老宗正赢傒的象牙笏板重重拍案。
案头漆盒应声弹开,露出里面墨家机关鼠——鼠尾缠绕的帛书正是《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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