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容(第5页)
不必。
"
陆昭阳打断他,"
伤者需要静养,太多人反而不好。
"
赵将军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强留,转身命人取来一个红木匣子:"
这是西域来的雪莲和百年山参,聊表谢意,还请先生笑纳。
"
陆昭阳刚要推辞,赵夫人已经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先生若不肯收,我们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看着妇人哭红的双眼,陆昭阳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丫鬟接过木匣,阿来也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走出赵府时,东方已经泛白。
陆昭阳拒绝了赵府派车相送的好意,独自走在晨雾弥漫的街道上。
药囊轻了不少,但多了个沉甸甸的木匣。
这一夜的施针用药耗神费力,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脚步却依然稳健。
晨风吹过,带着昨夜雨后的清新。
早市的小贩刚刚支起摊位,蒸笼里冒出袅袅白气。
陆昭阳买了一个热腾腾的蒸饼,边走边吃。
饼皮松软,内馅是新鲜的野菜,简单却足以果腹。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出现几个蹦蹦跳跳的孩童,正要去学堂。
他们看到陆昭阳,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到路边行礼:"
小先生早!
"
陆昭阳颔首回应,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分给他们。
孩童们欢呼着跑开了,银铃般的笑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这一夜救回了一条性命,但对她而言,不过是又一个寻常的出诊。
医者眼中无贵贱,赵府千金也好,城南乞儿也罢,在生死面前都一样脆弱,也都一样值得全力救治。
回到安仁坊的小院,杜安已经烧好了热水。
陆昭阳净了手脸,将那个红木匣子放在药柜最上层,然后取出笔墨,开始记录昨晚的治疗经过和用药反应。
这是师父教她的习惯——每遇疑难杂症,必详加记录,日后方能温故知新。
写完最后一笔,窗外已是阳光明媚。
陆昭阳收起笔墨想起今日还与许延年有约。
看了看时辰,还来得及小憩片刻。
她和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腰间的银针囊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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