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第7页)
他冷峻的眉眼瞬间化开,唇角扬起连自己都未察觉。
这抹笑意恰被二楼倚窗的贵女们看见。
顿时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
天呐,许少卿居然会笑..."
一位着杏色衫子的少女以扇掩面,只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
"
那眼神..."
另一位粉衣女子抚着心口,声音发颤,"
我若是陆神医,被他这般看着,怕是要化了..."
"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我爹去说亲..."
绿裙姑娘咬着帕子,眼中泛起水光。
角落里不知谁碰翻了妆奁,珍珠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如同少女们碎了一地的芳心。
长安城的贵女们此刻才惊觉,原来最勾人的从来不是温润如玉,而是寒铁淬了春光。
有人盯着他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幻想那双握惯刑具的手若是抚过自己腰肢......扇面后顿时飞起一片红霞。
着鹅黄衫子的少女将罗帕咬在唇间,眼中泛起水光:"
若是...若是在他身下承欢的是我..."
话未说完便被女伴慌张掩住口,几个姑娘却都红了耳根,不约而同望向那道渐行渐远的挺拔身影。
许延年对身后的议论浑然不觉,直奔秋娘和林苟居住的延康坊。
这是一处中等人家的聚居地,巷弄纵横,青砖灰瓦的院落鳞次栉比。
几个孩童在巷口踢毽子,见官差来了,立刻停下游戏好奇张望,又被母亲急忙拉回家中。
秋娘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株黄菊,在秋风中傲然绽放。
许延年叩响门环时,隔壁几个妇人正聚在井边洗衣,见状都交头接耳起来。
林苟是个中等身材的男子,面容敦厚,眼下挂着青黑,显然多日未睡好。
见到许延年,他连忙行礼,声音沙哑中带着期盼,眼中血丝清晰可见:"
大人,可是有我娘子的消息了?"
许延年观察着他的表情:"
尚无。
本官来是想再问问情况。
"
林苟将许延年让进堂屋,倒茶的手虽然因疲惫而微颤,但动作十分自然:"
该说的我都跟京兆尹的差爷说过了...不过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只要能找到秋娘..."
"
说说八月二十四日那天的情形。
"
许延年接过茶盏,却不饮,只是放在一旁的红木茶几上。
林苟抹了把脸,眼中泛起泪光:"
那日是八月二十四,我与好友王三去西市吃酒,回来已是深夜,见娘子不在家,只当她在绣楼赶工。
第二日去绣楼寻她,郑掌柜说她前一日下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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