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逢秋悲寂寥(第4页)
你们敢..."
许延年负手而立,:"
选赎铜还是杖刑?"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门徒脸色变了:"
我...我身上没带..."
"
行刑。
"
许延年转身时,袍角在空中翻飞。
水火棍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回荡在院中。
那门徒起初还咬牙硬撑,到第五杖时已哀嚎连连,胡语汉话混着骂出来。
许延年站在廊下,面色沉静如水,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情绪。
"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
最后一声报数落地,许延年抬手示意停杖。
那门徒瘫软在地,唇边溢出血丝,眼中怨毒如刀,死死盯着许延年:“你……你会后悔的……”
许延年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平静:“若再犯,杖数加倍。”
临出门前,他回头狠狠瞪了许延年一眼,眼中尽是怨毒。
许延年视若无睹,转身对李崇道:“大人,此案卷宗下官会亲自呈递中书省,若陛下问起,下官自会解释。”
李崇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延年,老夫知你刚正,可如今那罗迩娑婆寐圣眷正隆,你此举,怕是会惹祸上身。”
许延年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大理寺掌刑狱,若因权贵而废律法,何以正天下?”
裴肃拍了拍许延年肩膀,眼中隐有赞许:“好小子,有骨气!
老夫虽年迈,却也知‘法不阿贵’之理。”
李崇默然,良久才道:“罢了,老夫与你一同担着。”
午后,许延年伏案批阅文书,忽有脚步声近,裴肃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延年,宫中来人,传你即刻入宫面圣。”
许延年手中毛笔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阴影。
他抬眸,声音平静:“知道了。”
裴肃欲言又止,终是低声道:“小心应对。”
许延年颔首,起身整了整官袍,指尖在獬豸纹上轻轻抚过,眸光深沉如墨。
太极殿内,李世民正倚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缓缓睁眼。
许延年行礼时,他摆了摆手,声音略显疲惫:“免礼。”
许延年直起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天子的面容——眼下青黑,唇色泛白,虽强打精神,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倦色。
“延年啊,”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朕听闻,今日你在大理寺杖责了那天竺僧人?”
许延年不卑不亢:“回陛下,那天竺人行窃,按律当杖六十。
臣只是依律行事。”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而轻笑一声:“你倒是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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